到了玛莎婶婶家，林羽把屋里的旧灯一盏盏换下来，挂上新的灯。
灯是艾莉亚挑的，浅黄色，灯罩上印着细碎的花纹，烛火一点起来，整间屋子就亮堂了。
玛莎婶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忙活，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好孩子。”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刚被灯光填满的小屋子里，显得很清晰。
艾莉亚正在挂最后一盏灯，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玛莎婶婶。
玛莎婶婶的嘴角还弯着，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看着艾莉亚，又看着林羽，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时间也不多了......你们俩还能想着照顾我这个老人，真是我最大的幸运。”
艾莉亚从凳子上下来，走过去蹲在玛莎婶婶面前，手搭在她的膝盖上：
“玛莎婶婶，别这么说，您还很健康。”
玛莎婶婶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艾莉亚的头发。
掌心贴着她发顶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艾莉亚的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有掉眼泪。
林羽站在门边，把那盏灯的最后一道绳结系紧。
他听着身后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没有插嘴。
只是把灯挂正了之后走过去，站在艾莉亚身侧，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按了一下。
虽然玛莎婶婶看着很健康，但确实已经太年老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去。
这件事林羽目前也无能为力。
而且就算有这个能力，玛莎婶婶也不一定接受。
......
走出玛莎婶婶家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村道上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石板路上铺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暖。
艾莉亚走在林羽左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林羽。”她说:
“今晚......我们能不能也带玛莎婶婶去集市逛逛？她很久没出去了。”
林羽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当然。”
艾莉亚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一瞬，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把脸埋进林羽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她的肩膀在轻轻抖，没有声音，但那股抖从她后背传过来，贴着他的掌心，很清晰。
“你会离开我吗？”艾莉亚的声音闷在林羽衣服里，鼻音很重。
林羽的手从她后背抬起来，又落下去，在她俏屯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声音清脆。
艾莉亚的身体抖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带着一点嗔怪：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