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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一米九,截胡李唐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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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洛水一身谤,韦氏两相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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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珪展开信笺,目光落在纸上,嘴里应了一声:“还没喝你就知道香了?”

“闻出来的嘛!”

韦珪不再搭话。

信上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沉稳,笔锋藏锋,不急不躁。

她一句一句往下读,睫毛动了动,随即呼吸停了一瞬。

韦尼子一直盯着她的脸。

她看不懂信上写了什么,但她看得懂阿姊的表情。

“阿姊,”韦尼子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韦珪的手背,“他写什么了?是好话还是坏话?你皱眉头了,是不是坏话?”

韦珪的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将信笺轻轻折好,放回信封。

“他好得很。”

“真的?”韦尼子歪着头,“那你怎么不笑?上次喝完那杯仙饮你还笑了好一会儿呢。”

她不等韦珪回答便凑过去揭开一只竹杯的杯盖,低头闻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又凑近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脸都快埋进杯口里去了。

“真的比上回还香!上回是甜的香,这回是——是——”她找不到词,急得直拽韦珪的袖子。

韦珪接过竹杯,低头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甘比上次更长,苦味在舌尖一闪而过,紧接着是绵密的奶香和蜜的甜润,最后留在唇齿间的是茶的清冽。

不是上次那种温柔的甜,是另一种味道——更沉,更烈,像熬了一夜之后喝到的第一口热茶。

“他跟上次不一样了。”韦尼子也端起了自己那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每抿一口都要咂咂嘴,“上次甜甜软软的,这次有点苦——也不是苦,是不一样!但一样好喝!不,好像更好喝一点……”

“他换了茶叶。”

“你怎么知道?”

“喝出来的。”

韦尼子愣了一下,然后仰起脸:“阿姊你真厉害。”

韦珪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夸奖逗得唇角微微扬起。

她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望向窗外那方池塘。

水面平静,蛙声尚未响起。

她心里在读那最后一句话——“愿以一身谤名,换来日身安、世道清平。”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孤独。

但还好——他知道有人等他平安。

大业七年,八月中旬。

今日行请期礼,萧家按高门规制备了礼帛、酒米、羊雁,媒人执礼走在前面时他还觉得底气尚足,进了韦府大门被引至议事厅落座。

萧珣坐在韦府议事厅的客位上,后背绷得笔直。

案上摆着三份请期书,朱红封皮,泥金帖子,卜师择的三个吉日工工整整写在上面。

屏风后隐约有数道人影晃动,显然韦家长辈能来的都来了。

他忽然就不那么有底了。

萧瑾如今谤满一身,“断财萧郎”的名号从洛阳街头传到河洛两岸,得罪的世家能排满一条大街。

韦家若是借故压礼、改期,甚至冷淡疏离,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萧、韦联姻是两姓大事,不是萧瑾一个人扛得住的。

厅门推开,韦匡伯与韦圆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韦匡伯穿了一身深绛色锦袍,面色如常,步履从容。

韦圆照随侍在侧,进厅时目光扫过案上请期书,微微颔首。

二人落座,看茶。

“萧兄,令郎这些时日,在洛水边上得罪了不少人。”

萧珣心头一紧,他一时拿不准韦匡伯的意思,只能顺着话往下接:“韦公说的是。犬子年少气盛,行事不知收敛,萧某在家中亦是日夜悬心——”

“悬心?”韦圆照忽然笑了一声,“萧兄,你我往后便是一家人了,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萧珣一愣。

韦圆照看了韦匡伯一眼,又转向萧珣:“令郎在洛水边上得罪的人,哪一个是我韦家不敢得罪的?荥阳郑氏?弘农杨氏?还是那位在府里摔了茶盏的李大将军?”

萧珣原本备了一肚子自谦的说辞——犬子年幼无知、行事鲁莽、望韦公海涵——可韦圆照这一番话,把他的说辞全堵了回去。

“萧兄,”韦匡伯接过话头,“令郎在做的事,朝堂上那些人不懂,你该懂。渡口的损耗、仓场的私账、军押的虚报——这些事但凡在京中待过几年的人都清楚,只是没人敢碰。”

“他碰了,便碰了。谤名随他去,那不过是俗人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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