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风目不斜视,对她的话也充耳不闻,只是朝烟缸里弹了弹烟灰。
闻声,正将车窗放上去的贺沉风,偏头朝着倒车镜看过去。
“不知道?”贺沉风漠漠的丢出三个字,俊容却疑似有些红。
“我也不知道这个颜色好不好,就觉得这个样式挺好的,不过不是很贵,只是普通的牌子,还是打折時候买的,跟你平時穿的是不能比的……”她自顾的说了一堆,却见他仍旧没有出声。
“是吧。”闻言,贺沉风皱了皱眉。
无须说,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疲惫与累。
不是好像,是非常不喜欢?
“贺伯伯,您快擦一擦,别烫到?”脸色亦是有些难看的hedy忙伸手抽出纸巾,急忙朝贺父递过去。
响了很久后,终于是被人接了起来,一時间,她反而还局促起来。
“妈妈,这两天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爸爸呢?”
见状,贺沉风的嘴角绷紧了些,像是忍着什么,然后别过了眼。
将手里的余剩不多茶水的茶杯放下,贺父责怪的目光再度朝儿子望过去,扫到他一旁低头坐着的谢澜溪時,蓦地一凛,冷声道,“这位小姐是否该自觉离开?怎么说你也是外人,我们现在是谈论的家事?”
等她将碗筷捡下去再清洗干净,连带着将厨房也都收拾好,洗了洗手走出来,就看到贺沉风坐在沙发上抽烟,也没开电视,就只是沉默的抽着烟。
她懊恼的看着他,“才刚说完,怎么就想不起来了,你再好好想一想?”
听到她轻细的嘶痛声,才勉强有些解气,遮在眼睛上的右手拿下来,他偏头斜睨着她。
手头上繁琐的工作比较多,到了中午午休的時候,她没着急跟同事去员工餐厅吃饭,反而掏出手机厚脸皮的继续给他打电话。
“嗯。”他理所当然的应,算是接受她的主动道歉。
贺沉风拉着她的手从车上下来,却并没有关上车门,而是松开她的手道,“早点睡觉。”
“噢?”她立即应上一声,抿着嘴偷乐的跑了过去。
“贺沉风。”她又凑近了些。
她愁眉苦脸的看着偷笑着的儿子。
被训斥的澜溪,将头埋的更低。
“贺沉风,是我不对。”她低低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竟然乱说话?”贺父起的蓦地站起身子,伸手指向他,指尖气的有些抖。
“再怎么优秀漂亮有气质,不是我想要的,又能怎么样。”他不紧不慢的说着。
言谦对着澜溪点头示意了下后,便转身离开。
软声细语,即便是在冷硬的心,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柔成一团,怪不得都说温柔乡,往往都是英雄琢。
“是吧。”贺沉风怔了下,扯了扯唇。
“呃,你早上怎么挂我电话了呢……”她咬唇,一点气势都没有的问。
贺沉风将交叠的双.腿放下,墨眸很淡的瞥了她一眼。
“要走一起走。”
“你来做什么。”一边发动车子,他一边淡淡的问。
贺沉风没出声,只是将她重新抱在怀里,而且抱的更紧了一些,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贺沉风……”她听着,却忍不住将脸埋在他怀里更深。
眼角余光瞥到她的动作,沉默不语的贺沉风伸手,将暖风的温度再上调了一些。
男人刚毅的俊容上有着不自然,硬邦邦的,“吵死了。”
她转身往楼门洞里面走,每迈上一层台阶,她都有种步步生莲花的感觉。
“爸,您别太生气,别气坏了身子,沉风他……”贺以璇皱眉,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最后也只能道,“沉风他也可能是一時糊涂?”
贺父接过hedy递过来的纸巾,僵着深情擦着手,却也同時在平定着情绪。
力求表现,她哼哧哼哧的弄了四个菜,还弄了个汤,都端上餐桌后,香气满满。
“我还很忙,挂了。”好像是不愿跟她争执下去,他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用冰块敷了敷眼睛,吃过早饭,临要出门上班時,她将柜子里放着的一个购物袋拿了出来,然后才穿上鞋子去上班。
“贺伯伯,您快先喝点水顺顺气?”hedy也忙重新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捞出来,墨眸直直的对上,额头相抵,像是能看到对方的最深处一样,贺沉风缓慢低沉道,“我很少坚定什么事,但是一旦坚定了,便不会轻易放弃,会一如既往的坚定下去,你懂了吗?”
“以后再因为这件事跟我闹别扭,你试试?”贺沉风没好气的说。
闻言,墨眸最深处闪过一丝光亮,脸上却还是漠漠的表情,接过来后,将里面的衬衫盒子拿出来,凝着目光。
坐上车,她不由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和鼻头,让那凉意快点退却。
越发惊惶无措時,一双大手却覆盖了过来,掌心干燥温暖,那样紧包裹住她的,无形的安定力量源源不断的传来,她感觉鼻尖有些酸涩。
“那会儿在开早会,不方便接。”他漠漠的。
“你后面拿的是什么。”他皱眉看着她背过去的一只手。
一整个晚上的辗转难眠,第二天醒来的時候,小家伙看着她的眼睛惊呼,“妈妈,你好像国宝大熊猫?”
贺沉风不语,就只盯着衬衫看。
“妈妈,你是不是惹爸爸不高兴了?”
分分秒秒,時间过的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贺父扬声,再度下着逐客令,“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是我们贺家在谈论家事,外人自觉离开?”
“嗯……”澜溪老老实实的点头,忍不住也伸出舌尖舔了舔,破皮的地方还刺刺的疼。
贺沉风却不理,直接走到路边伸手拦着出租车,很快,一辆空车停下来,他便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去。
“上楼,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