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希尧这个提议好。
但程颜早已没了那种心思。
因为不会期望,就不会失望。
人的一生可以遇到很多人,但真正爱自己的也许永远都遇不到,大多数都是将就。
“希尧哥,我该去接我妈了。”
周希尧:“你别乱动了,我让餐厅送早餐上来。”
“阿姨那边你也放心,我昨晚已经让我信任的师弟去医院守着了。”
他强调:“不是昨天碰见的那几个。”
程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希尧这个男人,真是心细如斯。
又听他说:“我的司机一早就去医院楼下等,到时间就把阿姨接回来。”
程颜感到诧异和不好意思:
“希尧哥,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去接就行了。”
周希尧却摇摇头,语重心长:
“可怜天下父母心,阿颜,阿姨虽然病了,但她不糊涂,她也会心疼她的宝贝女儿。”
程颜忽地眼一热。
从小到大,没有人说过她是‘宝贝’,这个词在她看来是那些有钱人家的专属。
她原以为她不习惯这种肉麻的话,可突然有人对她说了,她的反应竟然是感动。
提到她妈,她不免又想起她的婚姻。
有的人维持一段婚姻是为了爱。
有的人是为了孩子。
而她是为了她妈,她想给她妈一个安稳的家。
所托非人啊。
徐北澜那个王八蛋。
一个小时后,陈芬玉被周希尧的司机接回来了。
陈芬玉独自在医院待一宿,状态看着还行,没有程颜想的那么糟。
就是没怎么睡,回来之后很困,直接去补觉了。
周希尧让程颜也好好休息,告诉她,护工下午就到,年龄跟她母亲差不多。
方方面面都会把陈芬玉照顾好,帮她吃饭,洗澡,让程颜尽管放心。
程颜哪里能接受这么多的好意,一再推辞。
周希尧却认真地说:
“你是我的员工,我关心员工家属不是应该的?你周老师可是经常让你给阿姨捎东西,你不要区别对待。”
程颜:“那也不能……”
“阿颜,你今晚是代表赛诺跟我去参加延展会,要打起精神。”
程颜只好答应。
……
陈芬玉醒来后,殷勤地问:“北澜呢?”
程颜正给她找干净的衣服换上,淡淡地回答:
“他去工作了,卫健委跟医疗队一起做防疫。妈,你在医院吃饭了吗?”
“吃了,一顿不落,北澜让人给我送的饭,四菜一汤呢,可丰盛了。”
程颜没接话。
陈芬玉又问:“你跟北澜昨晚挺好的?”
程颜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好不好的?
“嗯。”
陈芬玉坐在床上美滋滋的。
“那就行,妈昨天一听要在医院待一天一宿,心想还有这好事?”
程颜无语:“啥好事?”
“妈给你和北澜腾地方啊!你们小两口是小别胜新婚,妈看北澜急的呀,妈心里也急……”
“妈!你是不是闲的?”
程颜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阵阵恶寒。
她妈怎么跟徐北澜他妈一样没羞没臊的?
陈芬玉白她一眼。
“你这孩子,北澜是你男人,他想跟你睡觉还不正常?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有啥害羞的?那一代一代的孩子都是怎么生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