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当年我能让她从公安大学滚蛋,能把她丢到偏远山村的地窖里,能开车撞瞎她的眼睛还能全身而退,你觉得我会怕她告我?”
说完,她拿起手机,翻出长期合作的律所主任习律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通,开口:“习律师,我是秦澜。温语把我妈和我告了,名誉权纠纷。传票我刚收到,我拍给你。你帮我约一下,跟对方见个面,摸摸态度。”
她顿了顿,勾了勾红唇,声音压低,“该怎么跟法官沟通,你心里有数。别留尾巴,也别让人抓着把柄。”
习律师在电话那头应了几声。
秦澜“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传票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习律师。
她眼中一闪狠毒:“本来想放你一马,你要是再不识趣,别怪我再把你的眼睛给撞瞎。”
冯薇薇在旁边松了一口气,接过话茬:“真是不自量力,她怎么跟我们家澜澜比?”
“谁?”
江霖恰巧站在门口。
冯薇薇回头,立马迎上去:“江霖啊,你来得正好!那个贱……那个温语不但把我告了,还把澜澜也给告了!她怎么这么恶毒啊,就见不得你们好。”
说着,把手里的传票递了过去。
江霖低头扫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
他没说话,走过去,拿起秦澜桌上那份传票翻了翻,脸色没什么变化,但翻页的动作慢了几分。
看完,他把文件放回桌上:“温语告你们,是她的权利。法院受理了,那就应诉。”
冯薇薇急了:“应诉?那怎么行!她一个穷酸丫头,凭什么告我们?”
江霖没看她,而是看向秦澜:“你打算怎么办?”
秦澜靠在椅背上,双臂交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告呗。她一个无权无势的,能翻出什么浪来?先不说她能不能找到一个愿意接手的律师,法院那边我自然有办法打点。”
江霖沉默了几秒:“她手里的证据不少。周羽他妈愿意出庭作证,华娇也转了污点证人。阿姨建群雇人骂她的事,转账记录都在。”
他顿了顿,“而且,她的律师是杨宗。”
秦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杨宗,律师界公认的顶尖人物,收费高、挑案子、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当初她托人递过话,想请他做姝澜的法律顾问,对方连面都没见就拒了。
江霖想跟他合作,也一样吃了闭门羹。
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她怎么可能请得动杨宗?”
江霖看了她一眼:“你忘了姜柠?”
秦澜皱起眉。
姜柠,嘻哈哈集团的千金,以前跟她不对付,还帮过温语几次。
后来嘻哈哈集团倒闭,姜柠因杀人入狱,而杨宗以前就是嘻哈哈集团的律师。
杨宗帮温语,倒说得过去。
但她依然不以为然:“我让习律师约了承办法官见面……”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是习律师。
秦澜接起来,语气从容:“这么快就约好了?”
电话那头,习律师顿了一下:“秦总,我刚才试着联系了法院那边……承办法官的回复是,案子已经进入程序,按规定不方便在开庭前与任何一方当事人私下会面。”
秦澜的声音冷下来:“不方便?你没提我的名字?”
“提了。对方很客气,但态度很明确,这个案子,他们只会依法办理。”
习律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秦总,这个案子恐怕有人在背后打过招呼了。对方的来头,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
秦澜:“她温语,背后能有什么人?”
她气愤地挂了电话,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江霖。
江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看到秦澜投来的目光,他语气淡淡的:“我不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