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禅院,主持方丈的院落,除了大院正中的一间屋子还燃着烛火之外,其他房间均已安歇。
正中那间房里,一身披红色金边袈裟的僧人正背对大开的门口,一手沉缓而有节奏的敲着身侧的木鱼,一手虎口吊着一串手佛随着木鱼声在手中滚动着。
经过岁月洗礼的面上,隐现一丝哀痛之色。灰色眉须直垂而下,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一般,口中念念有词……
那声听之沉痛释然的佛号便是出自方丈苦海之口。
看来这位随然的高僧也已知晓所有,这便是在为他那固执的师弟超度吧……
后院禅房,站在窗前仰头望月的穆引眼神如空中那轮皎月,波澜不惊。风里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飘进他鼻间,心下了然并无多少情绪。
刚低头准备合上窗子,眼尖感觉一摸一黑影从眼角掠过顺带留下一声鸦鸣停在远处漆黑的树梢上抖着翅膀无声的开合着尖利的喙,眼珠子直直盯着穆引这边。
穆引手下只一顿便不再有动作,只是在窗子即将合上时淡淡的飘出一句若似自语的话:“寒鸦,你太慢了。”随后关窗隔绝了那类似抱怨的鸦鸣,转身,眸色如常的看着漆黑的房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抹影子。
“鹏真是自私呢?有好玩也不叫吾辈。”
“……”看着本来坐在床沿边晃着双脚的人,突然撒娇滚起了床单。穆引就一阵头大,自从摊上这么条‘任性’痞子龙,他发现头疼得日子越渐有些多。
打开房门站在那里,屋内顿时一室银辉。映照着穆引那冷峻阴沉的侧脸和浑身极力隐忍的冲动而紧绷的倒三角身形,越发犹如天神降临,清启薄唇:“你选择自己回去,还是不介意吾辈送你一程。”
“呀,讨厌!表酱紫对伦家嘛,伦家好歹也是担心鹏的安危才撇下吟小子来看你的,龙现在狠桑心。”穆引龙遗两人私下决定交叉分工保护东方透和东方吟,遂有此一说。
“……”听着那似真似假的抽噎和发嗲语调,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暴走的。
滚床单的龙遗听着渐近的脚步声,面上闪现一个成功地笑意。停下滚动的身字,背对着穆引。看着眼前突然的阴影,龙遗知道人已经在床边了。
“看来你的皮又痒了,或者更懒了,我不介意睡前做个安神运动。”咬牙切齿不足以形容穆引此时的表情。
随后不期然透过眼前的影子发现穆引正摇头晃脑,活动着颈部和指关节。艰难的咽下口水扭头,还不待好好说话就觉得自己已身在空中。虽然他很想说飞在空中的感觉很好,但是摔的时候更痛。
远远的穆引还听到龙遗通过念力传来的厮吼:“鹏,你丫的有种……”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穆引没有丝毫担忧合上门:种吗,或许有吧?
不过现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次日,天朦亮。一些远道而来的香客还在睡梦中,一声哀嚎吓醒了香客们所有的睡意……
“苦摩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