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慕容习用劲甩下绳子套住同样往下掉的东方透。脚随着那重量往崖边一寸一寸移着,脸上却没有放松的意思。
睁着无神的双眼,仿佛还能看到呆子脸上闪过的一抹释然。泪直接从眼里掉如看不见的黑夜最底层,苍白的唇间失神喃着:“呆……子……”
“哟,我道是谁掉下来了。”一声仿若久违的笑意,伴着从那失神的眼里出现的一袭大红,眼珠随着他与自己平视的距离向上挪着……
待到看清那红衣翻动人影手中抱着昏过去的白色狼狈人影,泪止不住奔涌,抖着唇轻唤:“呆子!”
看着完全失了往日故作冷漠的小女孩嚎啕大哭的模样,不知摘星一下子慌了神,一手抱着东方吟,嘴里又安慰着完全忘我大哭的东方透。
随后而来的和尚静立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仰头望天:“如此感人,鄙人也好想哭。”
不知摘星朝他射来一记冷眼,没看他忙不过来吗,还在那里抽风!
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子和哭得难看的东方透,不知摘星最后决定先上崖顶。他最不拿手的就是应付女孩的哭闹。
赶上崖顶的琥珀与慕容习一道扯住绳子,听到下面透过强劲气流传上来的凄厉哭声,都从对方看出来苦笑。所以,等她哭够再拉她上来吧。
哭声,在即将到来的子时,传遍整个千丈崖……
最后,慕容习听见半崖下传来抽噎:“快勒、勒死我了。”琥珀与她对视一眼:你说要上来会怎么样啊。”
最后,还是要他们出手了。
最后一分,原本只差一步之遥的其他人,皆被屏蔽在垫脚石上,前进不得,除了下去。而上来的人,庆幸的同时又将心吊着,因为事情还没完。
不知名的轻叹,看来还是学不会随遇而安顺其自然。突然发现,自己坚持的事情一下子瓦解了,然后没有失落,只有自虐后的心惊胆战。
紧了紧琥珀披上的外袍,抖着苍白的唇挣扎起身,没有劫后余生的一声谢谢。
一步一步走到还在昏迷的东方吟身边,手指感受着他鼻端的清浅呼吸,掐了一把自己麻木的面皮,隐约感觉到疼痛。长吁一口气,刚才挣扎的双腿终于软了下来,什么也不顾就那么坐着,眼睛始终直直看着胸口轻轻起伏的呆子。
想替他撩开颊边的碎发,手怎么也抬不起来,眼角视线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几人,掩耳盗铃想要以为他们没看到,不着痕迹的将手拢进袖间。挪唇轻语:“谢谢”
坐在浊风碎影搬来的凳子上,听着她蚊子般的细语不知摘星只是笑笑。端起一盏温热的清茶,请道:“小丫头可要来一杯压压惊。”
抬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出手相救。
他挑眉努嘴,看起来随意不失气度:“嗯~算是,清了你为摘星楼做的事。”
她什么也没做啊?难道玩了两把地主,赢了他的钱还叫为他做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