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他们可都守你二人好几个时辰了。老是不醒,那就只能陪你们吹夜风啦。
饕餮领域,一望无际的黑。一抹白显得尤为晃眼,原地轻旋的衣摆,昭示主人的忧心,却在开口那一刻,打破忧心这一词!
“饕餮!”
黑暗里,铜铃大眼怒睁,声如钟!
“小子,安敢直呼吾辈名讳?!”看着眼下熟悉的小男孩,饕餮却发觉异样,所以虽是怒声斥问,却没见任何动作。反而有着一丝期待之意,想看看不知是不是作假,或者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哼!
轻哼,单手负于身后,另一手垂立在侧。霸气狂放间不失冷静自持之态,就这么静静站着,眉眼间有着一丝不符年纪的沉稳笑意。
“你这是在质问孤?”
一句平淡含着笑意的反问,饕餮原本怒睁的双眼越发暴突,孤?!
“小子,嫌吾辈对你太仁慈?”话落,安静的可怕的黑暗一阵暗流涌动。可恶的小子,竟敢在它面前自称直呼自己为:孤!
他可知,为了这个自称自己“孤”的男人,它忍受了多少年日复一日的孤苦,久到它都忘了那个男人叫什么,只依稀记得他总在自己身边轻抚着自己的皮毛轻声说着什么。
那时的它,不懂孤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他很喜欢。
它不过他坐下一骑,每天要做的便是载着他去杀生,它不懂为什么而杀为什么要杀,只是想跟着他。直到某日他出去没有带着它,它初化人形,在那与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宫殿里静静等待那男子归来的身影。
熟料,最后等来的是不是男子含着沉稳笑意眉眼,而是陌生又熟悉杀意。只不过这一次,换成别人来杀它。
此时,神兽又如何。面对如潮涌的杀意,它一己之力终究挡不住杀红眼的恨意狠意!更挡不住,只有它和男子一手建造起来的宫殿,疯涌的人群,似是没有人性,一如当初它和他。
没命的往宫殿里冲挤。耳边不时充斥着从他们嘴里听到那个自己希冀出现的人的名字。
白染!
白染!!
听着听着,它笑了。
是了,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愤怒,似要燎了它的心脏,烧了它初化人形的欣喜雀跃和它的希冀……
从没有哪一次这么真切的听着你的名字,才发现竟是这么残忍,一如才发现,你的笑意只存在眉眼却从未停留在唇边……
它笑,它怒,它怨……它反抗。
最后被擒,却不是就地格杀或是烧死……
宫殿对面一处山上,峭壁深涧。而它,就是在这么一处美丽却充满诡异的山峰上被凌迟致死。
极缓慢极粗暴疼痛,它一遍遍忍受,却从未正眼看过一眼这残破的身体。这个自己第一时间想要白染看到的人形身体,此时又是如此的可笑。
白染,你说要出去一趟,不能带上我……
我深信,你有自己的宏图……
所以,哪怕身死,我还是会守着你的宫殿,只要死死看着那里,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你回来的身影……
此时,我庆幸,这些来复仇的人类,将我绑在宫殿对面……
轰隆隆!!!
笑意未及眼底,我的眼里的宫殿,只属于你和我的宫殿,在我眼中坍塌成碎片……
现在,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总是笑得那么沉稳温暖却没温度了……
原来,在我不了解的某些时候,你已经在承受这种无奈的凌迟……
我不怨不怒。笑意,弥漫眉眼舒张开,一如你当初。
我的主人!
请允许我用这种方式向你,问最后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