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吟微愣,呐呐开口:“我担心你腿上的伤,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好立马找人!”
闻言,东方透看着因为一时情急滑进浴桶已经染水的膝盖正微微刺痛,眉微皱,快速整理好开门,看着眼前这被灶台上的烟灰混着汗水糊得脏兮兮的呆子,心下又有些好笑侧身让他进来,浸了一方湿帕示意他擦擦:“我没事,倒是被你这一嗓子给惊到了。”
东方吟知晓方才哗啦的水声应是她真的被自己吓到,面上微赧:“这院里有没有其他女孩子,也没有几个放心的,所以……”我亲自守着放心些。
东方透眯眼偷笑,照着他的意思点头:“恩恩,有没有人说呆子你真的很像我娘啊。”本是一句趣话,却让他羞得再也抬不起头,咕哝:“都说长兄如父,怎么是娘亲呢?”
至此,东方透再也憋不住,也顾不得手腕还没好全拍桌大笑。
晚饭过后,因着药效,在东方吟的照料下,东方透早早歇下。其他人都各自在自己房间冥修白日的心法融合自身,因此整个七星院在黑蒙蒙的山里亮如白昼恍如天上大熊星座,只是现下无人有这个闲心,倒显得寂静异常。
亥时,人静时分,整个云上楼范围之内尽数归于黑夜,连白日里清幽婉转的鹤鸣也安静许久。夜风拂过林间,呜咽作响犹如野兽低泣。接着夜色山风掩映,一道身影飞速穿梭在云上之内,眨眼以至七星院门口。停顿少顷,一声不屑冷哼至人影鼻间溢出,轻笑漾开。
袖腕轻挥,风动。人影随之化作山间夜风融入空气里朝着天璇院而去,绕过精密的机关阵法轻松来到后院西厢,透过门缝飘进漆黑的房里,无人察觉异常。
“主人。”
一声没有情绪的称呼,在漆黑的房里透着丝丝诡异。地上一人朝着卧房方向单膝跪地低首轻唤帐内之人,隐约能辨其中细微的笑意。月影倾斜,将他姣好的侧脸和笔直恭谨的身形投射在墙上宛如一件精美壁画,如梦似幻。
透过层层浮动在黑夜里显得苍白的白纱幔,床上之人轻缓睁眼,流光浮动。合着东方吟那清澈的神情越发显得唇边笑意恰到好处,借着夜色的掩映朦胧不似真人。再次闭眼,熟悉的五官诡异掩映在一团红色水雾里眨眼已是另一番面貌。起身端坐床边,轻唤:“御归。”
纱幔晃动,原本跪地之人眨眼已到床边恭,伸手立于半空,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立时浮现诡异一幕,四个托盘依次摆放在侧,素白里衣金色镶边的白色外挂外加大红如旭日初升的外袍锦靴整齐摆在身边,恭谨替床上之人穿靴更衣。隐约能闻见头顶沉闷的笑意:“御归,你这是在炫耀你的资本么?”
饕餮大方点头,不否认:“主人明显很满意!”随着修长干净的手穿过大红外袍的间隙,饕餮仰头不经意看到他耳上的钻盯,皱眉:“那个不用取下么?”
白非吟侧脸,铜镜里,一抹闪亮随之晃动,素手抚上耳际的耳钉,眉心微皱仿似那时东方吟的刺痛他也能体会,轻声呢喃:“真是个狠心的丫头。”话落,广袖浮动,耳上的耳钉已不在,耳洞也一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