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杨林子深处,除了云雾深处一处独立的篱笆原木房子便只有一片大规模的药园子拢在这迷蒙的雾气里,恍如药田仙境。
斜倚在篱笆上,饕餮皱眉望着满园的药草,各种味道充斥他鼻间,声声喷嚏震天……
悻悻鼻子,最后他认命从领域里将白辛元身提出来,将他原本的意识还原之后还将方才的情形避重就轻一起还了他,当然包括这一刻钟时间采药的差事一并推给了他。
隐在云雾里,看着回复正常的白辛,饕餮啧嘴,这小东西在某些方面还真像东方吟……啊!暗呼一声,他好像忘了什么事?
天璇院,东方吟的房间里,如其他人一般漆黑一片,清浅的呼吸声极缓安逸,没有任何异常。
门外,凭空出现的饕餮蹲在三级台阶上,一脸纠结,他能说被那些个多事的云上弟子一时拖住脚给忘了主子的吩咐么?
听着房里没有异常的声响,饕餮面色更深,弱弱伸手,极不情愿敲响房门。
“进来。”
房里,轻纱随着穿窗而来的清风浮动,晕开层层波纹,恍如屋外云海。帐内,床里的人缓缓睁开眼眸,刚睡醒却没有一丝朦胧之意,流光涌动笑意浅浅。
“主人……”饕餮开门进门关门单膝跪地一气呵成,未惊起地上一丝尘。从他紧绷的侧脸便能看出,他知道自己要挨训了。
“事情可是办妥了?”白非吟兀自起身,饕餮会意上前替他理顺衣襟,墨发才立在房中,面色悻悻。
“……估计。”
白非吟递去一眼似笑非笑的了然神情,才移至桌边抿着茶水:“看来,孤倒是做了麻烦事,方才不如直接叫你去找来那四人,想来速度快些。”
饕餮仰眼望天,哼唧:“那也说不定,方才我给那两个迟来的小子加了一些助力,估计跟我不相上下。”开玩笑,他堂堂凶兽,岂是来跑腿的,主子命令也不行,太大材小用。
“原不知你是这么谦虚的性子,这次既是你的安排,就暂搁一旁不予追究了。”随手翻着桌上的心法古籍,白非吟面上明显兴趣缺缺:“这次的五千死士留下一千原地待命,其他钉入四国内部,十年之后,孤要看到当今天下时势。”
“嚯~~,主人胃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饕餮闻言,挑眉跨坐一边,撑着桌沿戏言。
“莫不是你想独身一人单挑四面楚歌?”白非吟从书中抬眼,看到饕餮搔着面颊不自在的模样,戏谑之意明显:“还有四国正中死海深处的逍遥仙山?”
饕餮一哽,讪笑:“单挑四国估计没什么问题,逍遥仙山……还是等我恢复实力联合其他几人再去不迟。”
“孤一直委身在这一方身体里,对外界又没多少耳闻,有些事,等了这么些年不在乎多十年。”况且,他以往的势力实力也需要时间来奠定直至强大,强到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放心对付逍遥仙山!
饕餮只剩点头,再不敢有半句大话,免得到时候又被主人一句话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