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摇光低头苦笑,两个字说清楚了知道的时日并不久,又抬眼看着似笑非笑的白非吟:“我以为你会问前些时日的刺杀和往药里下腐尸水一事?”
“已经查清了。”
“哦?可知是谁?”摇光来了兴趣,对于敢在云上楼作假的人,除了佩服那人的勇气之外实在没什么值得嘉奖的。
“孤以为你知道。”白非吟不答,只是顾左言他。
摇光顿时不乐意了,哼哼:“老儿我又不是神断!”
“东朝王族安插在云上楼里多年的暗桩。”白非吟避重就轻,有些事与他人无关就不需多言。
摇光领会,他本就无心朝事,哪知随意一句就扯到这上面来,一时间气氛也有些静默,厅内三个各自心思。
茶香绕眼波,白非吟低垂眉眼神色尽掩,早些时日就已查明,此次事件是东朝反太子暗党安插多年的暗桩搅的事儿,本想着收拾了他们,随后一想,这个根深蒂固的脓疮如果只是揭了表面的痂,却是不济事。而做事一贯秉着干净利落不留余地的白非吟却不想他们这么轻松了事,才让那些人依旧活着。
一声轻叹,摇光却是明白云上内部的事情,也如白非吟所说,有些制度必须得存在漏洞好让人钻,这样才不至于被人落把柄。可事情的两面性也显现了,对此也只是莫可奈何。
民终究斗不过官,就算是高手也只是个自由身的平头百姓,何况是有背景的官。幸得这些年有云缺月在才不至于被那些人毁掉,而世人眼中光鲜如世俗之外的圣地,知其情的也不过一句,其实不过尔尔。
摇光微一沉吟,才将自己知道的娓娓道出。白非吟也才了然,原是上次暗杀事件东方吟昏睡导致白非吟的内息侧露才让他们发现。眉微挑,唇上扬,心下通透:“也就是说孤这几日制造的无心之事,你们也是明白的?”
“我知道,天璇知道。”摇光笑得深意,又道:“其他几人是不想知道。”
“也就是说你们七个都知道?”饕餮搓手,他很想知道主人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谄媚笑看了一眼递来警告眼神的白非吟自顾无视,催问着摇光:“最烦你们这些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了,知道不说怎么憋不死你们?”
摇光讪讪,尴尬清了清嗓子:“我们七人不过先人一步将事情掩下而已,不用感谢我。”
看白非吟泛黑的面色,摇光这句话明显是对他抛出的示好之意。虽不足威胁之意,却也让白非吟拒绝不得,因为这也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为什么不答应?
“孤要做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白非吟有意熄声,便是想听听摇光的话外之意。
本以为摇光会做出什么赌注,哪知他只是长叹,似是突然轻松下来,又似在等他这么问,思量间摇光却是起身踱到挂有字画的墙边,仰面盯着字画良久才转身低眉苦笑一声:“罢,阁下就且听我说来!”
白非吟对于这种抒情场景表现的有些兴致缺缺,拨弄着杯盖看向看着他的摇光:“孤不是来听故事的。”特别是不想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