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咕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龙遗那厮所谓的意识海……但是,我怎么看着这里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白非吟挑眉,胶着的视线不离原地打转的身影,他很好奇她的那种熟悉感!
“好像……也是无垠的草原,只是那时的草及膝的。现在的……刚好没过脚背,而且……那时候……”转过背对白非吟的身影,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才不确定的开口:“好像也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这么看着我?”
眼见白非吟的脸色又在变,东方透及时改口:“当然,你们穿的衣服不一样,而且年纪不一样……还有……你不是他。”这才是重点,虽然记忆模糊可语气就是肯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好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他变脸就慌了神,手忙脚乱的解释却觉得越乱。小心翼翼偷瞄一眼白非吟的神情,见他只是迷蒙着美眸沉思,东方透下意识抚着胸口,喘气。
突然的,身形又是一僵,她为什么要解释,又为什么要看他脸色还害怕?!
“他是谁?!”白非吟淡然问道
“啊?什么?”东方透莫名,谁是谁?
对于东方透的慢调子,白非吟皱眉。他承认,在听她将自己同另一个白衣少年比较时,心里很不满,很生气,很堵!
所以,理智对于现在有些危险的情况而言,可以忽略。
“你说在这熟悉的环境里,还见过另一个白衣少年?”为了问清楚对他未知的‘威胁’,他不介意耐着性子将她‘引’回正途!
“是啊。”傻愣愣点头,东方透搔头,“只是那时我是飘在空中的,他站得远些,样子我也不太清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淡然的雅致……只是,他像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像他的故人。”
看她皱眉极力回想掐字形容的认真模样,白非吟只觉满心满眼的真实诱人。眼前这不自觉的丫头,似乎丝毫没发现。
她没有动人的身姿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容貌,也没有那所谓的气质……可是,她不做作的真实,让他着迷。
“故人?”白非吟疑惑。轻松的语气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许是丫头对那白衣少年的形容和‘故人’的感觉,让他打消了方才冒出的危机和杀机感。
“嗯。那种跗骨之蛆的哀伤,有种缺憾和求而不得的苦涩无奈。我……”
“丫头,你为什么哭?”察觉埋头回忆的丫头不对劲,他轻挑起她的下颌才惊觉她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湿濡了他的手。
抬眸,一个轻眨,东方透就觉一丝微凉划落面颊,不等滴落就被一抹暖意覆盖抹去。
朦胧之下,东方透已经哽咽得开不了口。眼里,只有模糊却清晰的心疼和那一声――为什么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似是感受到突然聊起的白衣少年,还有与白衣少年相遇那时被她故意忽略的感受,现在却清晰的被眼前这抹温柔撩起,摊开。
莫名无根的泪就这么淌下,噎得她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