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这么激怒东方西归,说白了也是在粉碎自己做了十年的梦,梦里只有他一人理所当然……
“她是我东方府已平妻之礼入府,她的前生与我无关,死后谁也不能……”
“哪怕盛世覆灭!你东方府消失!逍遥仙山云上楼都消失!”天璇怒吼,东方西归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看在眼里,只觉刺眼。让他口不择言气息难平,现在的劝说他人,与十年前的一幕又有何异?
“大胆!”一声尖锐的公鸭声适时开口制止天璇的疯狂和东方西归的落魄。两人转身,就见一袭明黄身侧伴随一暗红衣着太监步入大厅,厅外是管事为难的模样。
天子至尊,他拦不得……
东方西归挥退,亲自关上房门双膝跪地额抵冰凉的地面,正色三呼万岁。一室沉默他知道皇帝沉默是怒了,耳边是明黄的衣摆旋转一圈之后坐在首位。哐当的碎响是他刚才的茶杯被萧凰北拂落在地碎裂一地,温热的茶渍飞溅,东方西归依旧伏地不动。
“盛世萧皇。”天璇低头一礼,对于四国皇室,不论是谁,他们云上楼都不需大礼。平淡的面上已经收敛方才的疯狂和失控,从容淡定。
萧凰北对此只是夹着怒火的一挥衣袖表示免礼,而后正视天璇沉声质问:“你所说属实?”
福喜轻手轻脚递上一杯热茶:“吾皇,您消消气。”
萧凰北一言不发挥退福喜转而看着伏地不知表情的东方西归,怒道:“滚起来回话!”
“是。”东方西归闷声回答,可身形依旧不动,只道:“吾皇息怒。”
哪知萧凰北却是怒极反笑,而后广袖一挥起身直指东方西归:“朕的山河要覆灭了,你还要朕息怒!?”
可笑的是因为皇姐的灵位,一个已死之人居然还能威胁到他的皇位,山河!
天璇见东方西归背影一僵似要言辩,立时出来盯着萧凰北,“萧皇,还请相信天璇所言,凤兮公主之子东方吟,哦不,该是白非吟,他是双生之命啊!”
“什么?!”东方西归和萧凰北齐齐怔愣,双生……
“东方吟,体内因为白染之故,遗有双生之象。摇光观测星位而且亲眼所见……”天璇敛目沉下眼底的一切。
白染!
东方西归一怔,好熟悉又遥远的名字。他这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世间所遗弃的存在,偏偏得到凤兮的所有的青睐甚至他唯一疼惜的儿子――东方吟,也不是……他的。
从那越渐熟悉的模样,他心里难受煎熬才将他和东方透一起遗忘在后山陇烟苑。时至今日才发觉不过自欺欺人。
萧凰北却是眉心深皱,这个人。他又如何不知道,毁了皇姐的一切,他才得以继承盛世一切……可他不觉得可幸,只有满心的讽刺和滔天的狠意。哪怕鼓动江湖四国群起攻击他致死也不后悔。
白染的存在就是一次次提醒萧凰北,他的皇位是因为皇姐不可自拔的爱上他,从而不要,给他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