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姐儿,其实我要说什么你心里也有数,的确,我没想到晚上你那小地摊生意会这般好,完全出乎我意料,我原还以为你之前是骗我,可是眼见为实,是我以前错怪你了。不过……”吴大娘声音一下拔高不少,顾莲香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只听吴大娘道,“你还是小姑娘,以后还是别去了。”
顾莲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吴大娘的这番说辞,她早已经料到,所以到真听在耳朵里时,她并没感觉太难过,虽然心里还有一些无奈与沮丧,可是还好,她比想象中感觉要平静。
她笑了下,嗯了声:“干娘,我知道了。”
吴大娘看了她好一会,伸手摸摸她的头。
第二天起来,顾莲香发现吴大娘早早就出去了,前些日子吴大娘接了份活,帮一家大户人家照顾其生病的小姐,按现代的说法便是吴大娘去当护工去了,毕竟像吴大娘这样懂医理嘴巴又紧的妇人很难找,所以那家大户也开出很好的条件请吴大娘。
顾莲香没去开铺子,一来早上一般没什么生意,二来她找出了那面刻着“日月”两字的竹牌,她寻思着一会去找人收钱。一朵绢花一百一十文,两朵就是二百二十文,打八折后也有一百七十六文,可以买二十升米了。可是,一想到要去找金眼雕收钱,顾莲香又怂了。对方可是小流氓呀。按常识,像金眼雕那样的人应该少惹为妙,顾莲香就怕以后会惹麻烦,总不能为了这一百多文钱就惹上流氓吧。
这钱要不要呢?这是一个问题。
在前前后后反反复复思考了很久后,胆小的顾莲香还是决定不再想那一百七十六文钱了,比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顾莲香宁愿骗自己那一百七十六文钱被她买东西吃了。
顾莲香还是把铺子打开了。早上的太阳暖暖的,搬了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别提多舒服。前些日子帮大户小姐画的花样已经送去,对方很是喜欢,昨天早上派人送来二十两银子,加上原先给的订金,两副画三十两银子,还不错。
顾莲香想,是不是因为画花样更赚钱,所以吴大娘才不让她去摆地摊?仔细一想,扎绢花费时费功又卖不了太高的价,自然不及画花样来钱快,可是给大户人家的小姐画花样又不是天天有,毕竟顾莲香没名声,不可能像知名人士那般,天天有人来求她。
无奈的轻叹,凡事果然都有两面性,有利就有弊呀。
顾莲香偶尔会想凌召安,当然她主要是想凌召安带来的那位小姐,自打那天起,那位小姐就不曾再出现过。顾莲香原本期待了几天,后来她再也没多想了。有些人,有些事,甚至有些机遇只能随缘无法强求,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日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过了两天,张师傅许是最近得了空闲,打发人把顾志刚叫去,说要好好训练下顾志刚,这些日子顾志刚都不曾回家,晚上也是住在张师傅那。至于白惜安,自从那天晚上起,已经有好长时间不曾来过。是不是生气了?闲的时候顾莲香偶尔会想到这个问题。想起那天晚上白惜安生气的样子,顾莲香心里有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她患得患失。总之,心里很乱。
进入三月后,天气一直很好,可早上天才亮就一直刮西风,午时还不到,天空就布满了乌云,空气中充满了灰尘的腥味,看这样子是要下雨呀。
许是天气不好的缘故,杂货铺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一个客人都没有,顾莲香躲在柜台后,桌子上铺开一张白纸,她已经盯着看了好半天,可是脑海里乱麻麻的,想画的花样一点头绪也没有。这种奇怪的心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了想,好像自从早上想起白惜安时就这样了。
唉,暗地里轻叹一声,顾莲香觉得自己变成了奇怪的人。
这时有人走进了杂货铺,顾莲香抬头看去,嘴里下意识的道:“欢迎光……临?”下一秒,她几乎尖叫的道,“你……你怎么在这?”
惹到麻烦了,麻烦找上门来了。顾莲香看着进店来的那人,脑海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话,她怎么可能想到金眼雕会出现在她店铺里。还有,京城那么大,金眼雕怎么会找到杂货铺的?古代不是信息不发达吗?
她突然想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