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空,顾莲香四下看了看,她坐的这间雅间虽然不是正对楼下大厅,不过也只是略偏一些,视线极好,一眼就能看到楼下正中的圆型舞台。此时,舞台上正有姑娘在跳舞,舞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放了好些桌子,每张桌子边都满当当的坐着人,龟奴小丫头是忙进忙去。
啊,这才是她想像中的纸醉金迷一片繁华呀。
“人真多。”顾莲香感慨道,是不是因为古代这夜生活太缺乏,所以像摘花会这样的活动才这么受欢迎?
金眼雕听了她的话,往楼下看了一眼,笑道:“这算什么,等一会,连外面的院子都能站满人。也是咱们有关系,不然也订不到雅间。”
这时,有人在外间敲门,说有人要见谭二爷。
金眼雕回头看了眼,见顾莲香兴致勃勃的看着楼下,不由会心一笑,让小肆支起屏风,金眼雕才把来人请进屋。
听到屏风后传来的交谈声,顾莲香也没放在心下,此时,她被楼下刚刚上台的一位姑娘吸引住了视线,那姑娘身材丰盈,眼眉却很深刻,一眼看上去像是外番人,皮肤如白瓷,在灯火的照耀下如白玉一般。关键,那姑娘头上戴着那朵绢花让顾莲香不得不多注意几分。那是一朵如海碗般大的金丝牡丹绢花,虽然离的远,可是顾莲香还是一眼能看出,那绢花是她做的,而且早些时候被金眼雕要了去。那姑娘一身水红抹胸长裙,打扮如唐代仕女,眼波流转,处处是道不尽的风流媚骨,莫名让顾莲香想到了杨贵妃。
这是哪家的头牌?好风姿。
“看什么呢?”
指着楼下那姑娘,顾莲香笑道:“你相好的粉头?”
金眼雕啊了一声,连忙摆手道:“你胡说什么呢?怎么是我相好呀。”
“哪她头上戴的是什么?那绢花全京城就这独一朵,还有那姑娘身上的头面是我前些日子设计的大叶牡丹,那套金饰价可不低哟。”顾莲香才不信,金眼雕和那位姑娘没关系。
金眼雕瞪了她一眼,道:“这位是丽春院的头牌朱小姐,她背后是吏部尚书,前些日子我有事求到那位大人跟前,先特意送了朵绢花给她,让朱小姐给那位大人吹了吹枕头风,这不是为了方便办事呀。再说她身上那套头面,也是那位大人特意买下的,我这么爱财的人怎么可能凭白送人东西。”
顾莲香还是不信,又笑闹了金眼雕几句,后者红着脸连连辩解他是好人,不惹花草。
“爷,人到了!”这时,小肆打开门让进一人。
顾莲香抬头看去,啊了一声:“白大哥,你……你怎么在这?”
进来的人正是白惜安,见顾莲香一副亏心的样子,不由心里好笑,不过他故意板着脸,道:“香姐儿,你也太胡闹了。”
顾莲香一时语塞,她哪会知道白惜安也会来呀。
金眼雕在边上瞪了她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骂道:“香姐儿,你怕他做什么?”
顾莲香心虚没说话,白惜安舍不得顾莲香委屈,很快脸上扬笑,道:“一会听说有个人间绝色会上台,香姐儿,要不要我帮你要些桃花来?”
哼了一声,顾莲香知道刚刚是白惜安在逗她玩,想了想,她道:“成,让人拿一百枝来吧。”
白惜安吩咐小肆去办,然后转头对金眼雕道:“二少,上次拜托你那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