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芳姐的话,顾莲香脸上哪还有笑,她忙问:“那你应了”
芳姐摇摇头:“没,起先听了觉得是好事,可后来再想就总觉得哪里不对,没敢一口应下。正好你来,你给说说,这生意能做吗?”
“自然不能做。”顾莲香立马道。
“啊?”芳姐一惊,“为什么?”
“芳姐,我先问你,那曾婶可有说过几天来拿一次货?一次拿几枝绢花?”
“说五天来一次,每次最少一百枝。”
“一百枝绢花不算少,五天来拿一次货,这一个月下来就是六百枝绢花。这笔生意可不小,唐管事不是笨蛋,她干嘛不做这生意反而便宜你?芳姐,你也说了,如今这明德院出的绢花都是专卖,整个京城只有咱们家卖着,说穿了这是好事可也是祸事。明德院有广平公主在后面撑着,别人也不敢打什么鬼主意,可咱们这小门小户最易招人嫉妒,若有不慎,必出大事。所以,万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芳姐这下才惊醒过来,原先听曾婶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想到一个月能有六两银子的进项,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可顾莲香这一点醒,倒让芳姐一下醒悟过来,这买卖还真不能做。
见芳姐脸色不好,顾莲香放柔声音道:“自然我也不是说那曾婶就是坏人,可是咱们多少也要小心一些,宁愿不做这买卖不赚这银子也不能与明德院交恶。说白了,明德院能让咱们卖她们的绢花多少是份人情,咱们可不能做不地道的事。”
芳姐一拍大腿,连连道:“对对对,是我糊涂了,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险些出乱子,这生意的确不能做。那……那曾婶再来,我该怎么说?一口回绝吗?”
顾莲香想了想,道:“等曾婶再来,你就说铺子小所以从明德院一次也进不了太多的货。当然,就我看来,最好这铺子以后都不要再卖明德院的绢花。”
芳姐拧着眉头,久久才道:“可是……可是不卖这绢花,这生意恐怕……”绢花生意利润大,芳姐手里的银子有一大部分就是靠卖绢花得来的,如果一下不卖绢花,恐怕真真是赚不到钱。
“我只说不卖明德院的,没说自家扎的绢花不能卖。艾铃是个手巧的,在明德院也是出挑的人,纵是没有我的图纸,小姑娘也能自己扎些好看的绢花出来。工钱上只要你别亏了小姑娘,小姑娘做事也会勤快些。”
芳姐这才笑了起来:“行,都听你的。还好我之前没有一口说死,要是曾婶不要明德院的绢花,一个月她要六百枝绢花,我也能给她凑上。”
顾莲香笑笑没说话,不给曾婶明德院的绢花,恐怕曾婶那边也不会进几百枝绢花摆着。不过,见芳姐不再担心,顾莲香也没再多说什么。
“哦,对了。”顾莲香想起一事,道,“刚刚我看店里生意好,好多人都会买上不少东西,咱们可以适当的给点小优惠。比如花费一百钱的,可以附送一条头绳;达到一两银的,送个布袋好拎东西。”
芳姐先是不明白,可仔细一琢磨,只觉真真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便极容易有回头客。
顾莲香早说芳姐比她会做生意,今天看了店里的情况,想来生意会越做越好。
过了午时,白惜安来接顾莲香回家。左右想想也没有什么事,两人回家前先回了趟顾家。
一进门,白惜安就被顾志刚拉着去书房说事,而顾莲香也被吴大娘叫了去。
“香姐儿。”吴大娘先看了看顾莲香的脸色,然后才问,“昨天去白家见老太太,没受委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