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晨有解释道:“据爹爹所说,若在当时没收全部兵权,恐辛王的部下不服,此举无非是想慢慢将辛王掏空,但好在辛王聪明,第二天就主动请辞镇守边关,这才保住了他另一半的兵权。”
“如此说来,事情便好办多了。待会我便出发前去拜会辛王。”风无涯话音刚落,便伸手示意思晨把她手上的密函转交给她。
此刻思晨却迟疑了,她的手中紧握着那道密函不放,脑海中一直在思寻着父亲不让密函见光的原因。
风无涯眼见她迟迟不肯交出密函,心中颇为气恼,冰冷的语气从他口中吐出:“看来思晨姑娘还是不肯相信我。亏我还想了那么多,真是可笑。”说罢便转身要走。
“无涯公子请慢。”思晨较小的身子慌忙拦住他的去路:“我没有不相信你,我是在想,为了我们一己之私,就要让颜啸百姓付出惨痛的代价是否值得。”
“此话怎讲?”风无涯眼睛一眯,对这思晨一番打量,似乎不太相信这句豪言壮语是从这个弱小的女子口中说出。
思晨回望向他:“朝廷之事,我懂得不多,但我自幼熟读史册,深知历史上的每一场政变的背后,都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受苦受累的,无非是那群无辜的百姓。我一人事小,苍生事大,若因为我的一己之私便要让百姓受累,我实在办不到。”
风无涯冷眼看着柔弱却一脸正色的思晨,心底顿生佩服。一个女子有这种心系天下的胸襟,绝非等闲之辈。
冷祈寒不知何时已站到她的身旁,满眼怜爱之色,一把轻轻搂过她,似在给她无言的支持。
“话虽如此,但如今颜啸百姓的生活,和让他们直接去死没什么区别。”
对上思晨惊奇的目光,篱落缓缓开了口:“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明白人间疾苦,如今的颜啸朝,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所到之处都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皇帝只顾躲在后宫贪图享乐,不问世事。朝中上下,皆被皇后一个妇道人家玩转在手中,忠义之士,已被她杀戮殆尽,所剩无几。辛王若此时能反,那也是顺应天命,救万民于水火,于你也是功德一件,不是吗?”
“可是,可是”思晨还想说什么,篱落一把打断她,坚定地直视着她说道:“思晨,我不知道他朝辛王登基对黎明百姓是好是坏,但我可以敢肯定,有那昏君在的一日,颜啸的百姓一定不好。所有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放手一搏。”
思虑许久,思晨总算把那道密函交付于风无涯之手:“颜啸的百姓,就靠你了。”
察觉到思晨似乎还有顾虑,风无涯又一番安抚道:“思晨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妥,你就在此静候我的好消息吧。”
那日早上,篱落帮风无涯备了马车和一路能用上的干粮和水,风无涯在沁香阁门口匆匆告别了他们三人,便扬长而去。
冷祈寒一想到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只需在漠城等候风无涯的消息便可,于是便打算和思晨回聚义堂。毕竟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子,成日呆在青楼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思晨却说什么也不依,不管冷祈寒怎么劝,她都要留在此地,而后在冷祈寒的追问下,她才道出,一年一度的寻宝大会将至,她也想见见那种热闹的场面。
冷祈寒拗不过她,最终答应让她留于此地,但前提条件是寻宝大会一结束,她就必须跟他回聚义堂。
由于聚义堂还有很多事情要冷祈寒处理,所有他不可能一直呆在沁香阁陪伴思晨,便托篱落好生照顾她。
在篱落皮笑肉不笑地再三保证下,冷祈寒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离开。
至此以后,冷祈寒一抽出空闲,便往沁香阁跑,直到确定思晨依旧安然无恙地在沁香阁呆着,他才又急匆匆地赶回去。过度关心的举止自然惹得思晨被篱落嘲笑。
从篱落的口中,思晨也得知冷祈寒虽说不上日理万机,但也是个闲不得的大忙人,聚义堂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事情等待他处理。
思晨一想到冷祈寒这么忙,却义无反顾地陪着她,还私底下帮她处理了那么多事,心中就有一阵暖流划过。
夺宝大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篱落也一天比一天忙碌,没完没了地应付着一匹有一批前来的客人,渐渐地也无暇顾及思晨。
偶尔瞥见思晨在帮她招呼客人,更是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见她不依,就把冷祈寒搬出来吓唬她,说一些什么当家的会怪罪的话,听得思晨很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