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拾下,带点衣服……算了,衣服不用带了,就带点必备物品就可以了。”
车子里没有亮灯,蕃晓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透过昏暗的路灯,她猜,应该不是很好。想来,他下午才在办公室里发了那么大的火,这会子脸色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做什么?”
无缘无故收拾东西做什么,该不会……希望不是她想歪了。蕃晓贝愣愣的站着,一阵冷冷的风吹来,打在她的脸颊上,一扫之前的疲态,让她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叫你去你就去!”
车里的人似乎没有什么耐性,磁性的声音略带低吼,看这情形,他在这里可能等了有好一会儿了。他的性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莫少,你只是我的老板,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去?”不再理会他,蕃晓贝身子一侧,直接走进了黑漆漆的小巷。
该死的!
莫孝忱曲手往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锤,以泄怒气。
这个女人竟然真敢吃完往嘴巴上一抹就和他撇的干干净净。
一进到家里,四周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便围裹了上来,开了灯,蕃晓贝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了一眼。
却郝然发现莫孝忱的车子还没有走,依然停在巷口。
莫孝忱在车子内静了一会,开了车门下车,他望了一眼刚刚亮起灯光的窗户,往巷内踏了进去。
站定在一堵显得有些老旧的铁门边,莫孝忱抬手敲了敲,敲完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
他向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容不得自己身上又任何污秽。
听到莫孝忱的敲门声,蕃晓贝微微愣了一下,刚刚她已经和他说的明明白白了。
难不成他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愣神之际,又是一阵砰砰砰的叩门声,蕃晓贝只好走过去哆哆嗦嗦的开了门。
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她怕他吵到隔壁的邻居,再说,以他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性子,如果她一直不开门,还不把门给拆了!
铁门一开,不理会蕃晓贝瞪的如牛眼一般的眸子,莫少直接往屋内闯了进来。
这里,虽然之前莫孝忱在外面的巷口经过过几次,但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她的家里,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破落。-
这套租来的两室一厅,不管是地上的瓷砖还是墙壁,都已十分的老旧,特别是墙壁,因为天窗有些漏雨又加上年久没有翻刷,显得又灰又黄,靠窗的那面甚至还爬上了青苔。
厅里的摆设更是简单,一张半旧的红漆木方桌子,几把随意摆放的椅子,然后是一台感觉像七八年前出的那种老式的彩色电视。
莫孝忱皱着眉看了一眼那张黑漆都快去了一半的椅子,眼里有稍稍的嫌恶,当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哪里想得到,怀州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我家就是这样子的,如果你怕脏的话就站着。”
蕃晓贝当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故意拿话刺激他,她家不富,她不是那种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娇柔千金小姐,对于这些,她虽然从不四处去说以博取同情,却也从来不遮掩。
因为有些东西是你无法选择的,你只有尽力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