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完,朗约酒吧又恢复了营业,徐朗奕挽留大家留下来娱乐娱乐,苏霍楠说这是他们年轻人的喜好,怕有一老头在大家玩的不愉快,一个人最先出了酒吧。
憋了好几个小时,等大伙一出包厢,陈雨便溜到洗手间狂吐了好一阵才出来。
蕃晓贝一开始便发现了他的异样,尾随他站在了洗手间的门外等他。
“不能喝酒还逞强的喝这么猛,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责备中带了些关心的意味,蕃晓贝伸手递给了他一包餐巾纸,陈雨心底涌过一阵莫名的欣喜,蕃晓贝还是那个事事关心他的蕃晓贝,抬手接过纸巾,笑道:“我想过很多种与你再次见面的情景,没想到却是最糟糕的一种,你呀,看来是注定了我人生当中最狼狈的样子都会被你看到。”
很多年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跟这次极为相似,但是那时候的他可比这次狼狈了好多,记得当时他也是因为偷喝了点酒,起了一身的红疹,怕被老师发现,只好躲在一间无人的音乐教室,蕃晓贝那天刚好值日,发现了他痛苦的蜷缩在角落里,问了他好久才知道是过敏,于是主动去医务室帮他买了药来。
蕃晓贝笑了笑没有回他。
两个人这么静静的站了几秒,“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陈雨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到了嘴边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蕃晓贝点点头,“还好。”其实也没有所谓好不好的,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那么过来的。
“对不起。”陈雨温声道歉。
蕃晓贝眼神有些温了下来,看着他,“我很好奇,你当年追了我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我答应了,你怎么会一声不响的不告而别,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虽然并不怨他,但是她很想要一个解释。
记得他消失的那阵子,她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生怕他是出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
“你能说的就只有这三个字吗?”
“对不起!”第三次说对不起,蕃晓贝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懒得里他了,“林馨还在外面等着你,快点出去吧,别让她担心了。”那丫头喜欢他,蕃晓贝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以让我再抱你一次吗?。”陈雨要求。
“恐怕不行,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蕃晓贝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莫孝忱,只见他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两人,却一直不动声色,两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静静的站着。
稍稍的尴尬过后,蕃晓贝转身往外走,经过莫孝忱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臂,“你们认识?”
蕃晓贝转过头看了陈雨一眼,回道:“不认识!刚刚路过这儿碰巧碰到陈少从洗手间里出来,见他两手湿湿的,做件好事而已。”
“哦?”莫孝忱笑了笑,抬头望了陈雨一眼,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把视线拉回来,没有再追问她,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帮她顺了一下搭在额间的头发,对她说:“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了,反正该谈的事也谈完了,不如咱们早些回去,王妈说她朋友今天刚好从乡下带了两只土鸡过来,说要炖给你补补身体,这会儿应该早已弄好了正等着我们回去。”
这话,明显话里有话,不就是在暗示陈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蕃晓贝的脸颊瞬间红了红,虽然他们的“同居”关系是被迫的,她与陈雨之间也因他的不告而别早已不了了之,没了任何关系,但是毕竟曾经是‘恋人’,被他亲耳听到,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觉着有些扭捏。
这么直白的话,他肯定会误会的。
见她没有反应,莫孝忱脸色暗了暗,又道:“难不成还是你想留下来和陈少他们多聚聚?”
蕃晓贝抬眸,见莫孝忱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目光凛凛,暗含警告的意味,回他道:“听你的!”
“小东西这才听话嘛,走,回去喝鸡汤去!”莫孝忱眸光一下子转笑,还不忘对身后的陈雨说了一声,“陈少爷,今天就不陪大家了,希望你们玩的尽兴,回头跟大伙说,酒水全部算到我的账上,算是向大伙陪礼道歉,改日等我得了空,回头再请大家。”
两人一走,隐忍不住的陈雨,狠狠把手中早已抓的完全变了形的纸巾包往墙上一甩,当然,他心中的痛比怒气更甚,特别是看到蕃晓贝听话的被莫孝忱搂到怀里的那一幕,他的心都在疯狂的滴血。
他更气他自己,如果当年不是他不告而别,那此刻在怀中娇笑的人儿说不定就是属于他的!
只是,如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有时候一次转身,便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