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么……”殷戈鸣越过了她,看着那束百合,眼睛里隐隐有着什么危险的气息。
秦诗琪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是祁麦禾送來的,他明天生日,约我过去给他庆生。”
“是么……”
他拖长了声音,让秦诗琪凭白觉得了几分危险。
“是啊,他这么说的……”
“他生日,要送你花做什么?”殷戈鸣眯起了眼睛。
秦诗琪愣愣的:“是啊,要送,也应该是我送他才对啊!不过,我送他花好像有点不合适吧?祁麦禾像我的娘家人一样,所以我明天要去的。”
她话锋一转,干脆和殷戈鸣预定了明天的行程。
“好。”殷戈鸣回答得很干脆,倒让秦诗琪觉得意外。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秦诗琪因为意外,沒有马上说话。
看到他从花束旁走了回來,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么,你是同意我去了吗?”
“我不同意的话,你就不去?”殷戈鸣反问。
“你怎么能够不同意呢?他是我的朋友,像哥哥一样亲切的!”
“那不就行了?”殷戈鸣头也不回,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盒点心,“饿的话就吃两块。”
难道他跑过來,就是为了送点心给自己?秦诗琪觉得莫名其妙,这世界有点混乱。
第二天,秦诗琪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班,却看到殷戈鸣已经从办公室里出來。
最近几天,大家都有些奇怪,连工作狂人殷戈鸣,也知道准时下班了吗?
“走吧……”他和往常一样,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总裁,你大概忘了吧?我昨天跟你说过的,我要去给祁麦禾过生日。”秦诗琪不得不提醒了一句,免得他一会儿直接把自己往家开。
“知道啊,现在我们回去换衣服,再一起去赴宴。”
“你也要去?”
看着秦诗琪仿佛受了惊吓的模样,殷戈鸣老大不高兴:“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不能去似的。”
他当然能去……但祁麦禾和他又不熟,以他的身份,哪里有必要参加这种生日宴会啊!可是殷戈鸣却相当的重视,不仅换了全套礼服,还正了正领结问:“怎么样?”
“很好,你穿什么都好看。”秦诗琪老老实实地说。
“那就好,走吧。”殷戈鸣不由分说地拉着秦诗琪就走。祁麦禾果然对殷戈鸣的到來,觉得很意外。
“原來诗琪把殷先生都请來了,真是不胜荣幸。”场面话,他还是要说的,虽然心里一肚子的奇怪。
“诗琪说要來,我就陪她來了。”殷戈鸣说得很随意,秦诗琪却有点脸红。他们这样……算不算正式在公开场合亮相?
脸上有点热,祁麦禾投过來的目光,似乎复杂得让她看不懂。秦诗琪來不及细想,连忙递过了礼物:“今天才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原來是一个领带夹,倒很精致的样子。祁麦禾很喜欢的样子:“人來了就行了,以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送礼物吗?”
这话,让殷戈鸣听得不大高兴。他们的关系……什么关系啊……
秦诗琪连忙和殷戈鸣进了宴会厅,原來今天只是一个小型的聚会。
“你还从來沒有给我买过礼物呢!”殷戈鸣不满地凑到了秦诗琪的耳边嘀咕。秦诗琪耳根一热,急忙偏开了一点儿。可是殷戈鸣却不满地把她的腰一勾,几乎让她一跤跌到他的怀里。
“你……”秦诗琪气恼地甩手,“你做什么呀……存在让我出个大糗,你才觉得脸上生光是不是?”
殷戈鸣却双手插到了裤袋里:“下次记得送我礼物。”
“我的礼物,你哪儿看得上眼啊!”秦诗琪嘀咕,“那个领带夹,只要三百多,你随便哪一个都几千上万的,我一个月薪酬才多少啊!”
“你送的,别说三百,就是三块钱,我也会高兴,这是心意,懂不懂!”殷戈鸣不满地教训。
“好啊,明天我去地摊上买一个三块钱的,就算你直接扔垃圾桶,我也不心疼。”秦诗琪窃笑,殷戈鸣几乎气结。
这女人……真欠教训……
第二天,“教训”就如期而至。
一大捧香水百合,速递到了她的桌子上。秦诗琪仍然沒有找到卡片,心里暗自纳闷,难道昨天祁麦禾的生日,收到的鲜花太多,所以分了一束给她?
还沒有想完,殷戈鸣就已经探出了一个头來:“把那束扔了吧,这束花新鲜,而且漂亮。”
原來是他送的啊!紧接着几天,大捧的玫瑰、天堂鸟、红掌……纷至沓來。
邹饮恒愣愣地站在门口:“诗琪,你准备开花店了吗?”
秦诗琪苦笑,自己坐在花海里,倒还真像是开花店的呢!
“我倒是想开一间,可是沒有地方开呢!”秦诗琪愁眉苦脸,“扔了又觉得可惜,想分一点给下面的同事,又觉得自取其辱。”
“怎么会自取其辱?”邹饮恒不解。
“大家都会觉得我在炫耀啊,如果有花店要回收的话,倒可以打折处理。”
邹饮恒好笑地说:“我倒有个朋友是开花店的,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來拿去?”
“好啊,卖的钱我们就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秦诗琪喜孜孜地说着,就想动手把花整理出來。
邹饮恒哭笑不得:“我只是开句玩笑,要是总裁知道我参与这种贩卖计划,别说是二一添作五,就是你全给我,也不够他扣的。”
秦诗琪失望地又坐了回去:“原來你是消遣我啊……大助理,光临秘书室有何贵干啊?”
邹饮恒沉吟着,沒有马上说话。秦诗琪疑惑地看着他。
“你和俊珹很熟吧?”
“还好吧……称得上是朋友。”秦诗琪再度疑惑。
“那有些事,你可以劝他一劝吗?”
秦诗琪连忙摇头:“他们俩哪一个都不听劝的,固执得要命。我才跟俊珹一说上正事,他立刻就让我别管他们间的事。我想,我们作为外人,还真插不上手呢!”
“不是指这个,是他那个生意。”
“就是他挪了资金做的生意么?”秦诗琪恍然,“上次你们也沒有说什么生意……不会是他在经营赌场吧?”
“如果经营赌场……倒不算什么了。”
秦诗琪吓了一跳:“那他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
“毒品……”
“啊?”秦诗琪眨巴着眼睛,重复了一句,“毒品?”
邹饮恒苦笑:“幸好这层楼沒外人,要不然给你这一叫,公司全都知道了。”
秦诗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是太意外了嘛!可是……我们公司不是做的正当生意吗?他为什么要沾海洛因?”
“毒品不是专指海洛因的。”邹饮恒解释,“俊珹投资的是一种新型的毒品,效力是现在市场上流行毒品的两倍,但价钱只要一半。所以,如果他投放市场,那就自然会拥有巨额的利润。”
“这不是成本利润的问題,毒品啊……这不是合法生意。也不是合法不合法的问題,这根本就是……”秦诗琪瞪圆了眼睛,“不可能吧?俊珹怎么会去做毒品生意?”
“除了这项生意,有哪一门可以一本万利?”邹饮恒小声地解释,“俊珹急功近利,想要赚大钱,正当生意都不可能。唯有这门生意,风险大,但可以获得高额利润。而且他投资的这一种,是市场上还沒有出现的。但是……”
“但是什么?”秦诗琪的心乱了一团,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阳光般的少年,会去沾染毒品。
而且他还不是自己吸,却是制造出大量的毒品,给别人吸!
“如果他的货出手,那么市场上的传统毒品会受到很大的冲击。现在几个毒品大王已经得到了消息,恐怕俊珹他……”
“有危险?”
“毒品大鳄们,谁能坐视他赚取暴利,而他们的市场就此崩溃?”
“哎呀,那他不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吗?可是他……难道不知道毒品会害多少人家破人亡吗?他……他怎么可以……”
“一个‘利’字,就可以把绵羊变成恶狼。何况,俊珹急于对付总裁,他的动机……还真是一点都猜不透啊!”
秦诗琪深以为然,但对于冷俊珹从事毒品生意,还是不敢置信。
“他的资金投入很大,总部在荷兰,澳门和拉斯维加斯都有分部。他的毒品研制就快接近成功了,到时候,想要他命的,恐怕是世界上整个毒品市场的大鳄们了。”
“可是,也有很多人想要参与这种生意吧?”秦诗琪忽然抓住了问題的中心。
“俊珹在铤而走险,他的办法,不外乎找到各大洲的分销商。因为利润可观,这些人自然会想办法保护俊珹。现在的情形,他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稍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那……总裁知道吗?”
“我已经向总裁汇报过了,只不过他现在和俊珹形同水火,他的话,俊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
“我……试试看吧,不知道俊珹现在还能不能听得进去。”
她正要拨电话,邹饮恒却按住了她的手:“这些事,在电话里说不安全,你最好能够约他见面再谈。”
秦诗琪皱眉:“可是现在他在欧洲啊!”
难道要她去欧洲找他吗?那代价也太昂贵了吧?
“他今天晚上就会回国。”
哦,原來他已经把网张开了,就等着她跳进去呢!
秦诗琪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好吧,等他回來,我……他现在不会住在总裁一起了吧?”
“嗯,他回來可能会住在老宅。”
“老宅?”
“是啊,很大的一个庄园,你正好去参观参观。”
“那……他们怎么一直都住公寓?”秦诗琪疑惑。
“总裁不喜欢那里,所以几乎不回去。俊珹……倒沒有那么大的排斥感,有时候还是会回去几天的。既然和总裁闹翻了,他肯定只能住回才老宅了。”
“哦。”秦诗琪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