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宁抬眸撞见夫子古井般的眸子,心头一颤。
“多谢夫子。”
她飞快拉开距离,往侧面站了一步。
好在其他人都先一步下了画舫,再回头看来只当是寻常小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面上火热和砰砰直跳的心,怎么也压不下去。
到了春满楼,一顿午膳也吃的心不在焉。
席上夫子倒是和卢方旭相聊甚欢,丝毫看不出异常。
姜昭宁又觉得夫子品行高洁,自己想太多了。
“昭昭,你怎么了?”
而一旁的姜棠月早就发现姜昭宁不对劲,尤其是其频频看向石夫子。
忽然之间,心里的那个猜想冒上心头。
原本在她看来,姜昭宁就算是对夫子有点什么心思,可有卢方旭朱玉在前,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将这些心思藏起。
自己施展计策,让夫倾心自己,姜昭宁也只会将酸楚压在心里。
可此时当着卢公子的面,姜昭宁都频频走神,难道她那份情愫已经压制不住了?
想到这,姜棠月比前两日还要兴奋。
“你这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思吗?”
姜棠月的关切,马上引起了石夫子和卢方旭的关注,二人皆看了过来。
“无妨,许是初次乘船身子不适,缓缓就好了。”
姜昭宁找了个理由搪塞,说着便将手伸向面前杯盏。
却听夫子道:
“喝点热水,再尝尝这梅子。”
男子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执箸夹着一颗糖渍梅子,放在她碗中。
儒衫袖摆带着淡淡的冷木香,叫姜昭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跳又乱了。
就连卢方旭也看出了异样。
“昭昭的脸都红了,是我考虑不周,晌午的太阳也辣了些。”
“尽量多用些饭,等下我亲自送你回府。”
青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切,眉眼温柔。
姜棠月看在眼里,心中既酸涩又升起丝幸灾乐祸。
卢公子这么和煦温柔的人,若是知道姜昭宁水性杨花的性子,这亲事必定落到她头上。
她这边思绪翻飞,脑子里已经设想出好大一处捉奸大戏!
只是急不得,棋要一步步下。
先等与卢家的婚期敲定,卢家不得不接受替嫁的提议再说。
这边春日游湖接近尾声,卢方旭显然意兴阑珊,亲自将几人送到了伯府门口。
“石公子才学渊博,之前实在是可惜,竟不知道范阳还有你这样的人才。”
“不过相识一场,什么时候也不晚。下个月的书院诗会,咱们再聚。”
白鹿书院的诗会,还等着忠毅伯世子,大显身手。
崔时安自然推脱不掉,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至于卢方旭怀疑他的身份。
只要在他查明旧案,功成身退前不要阻碍自己就好。
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进了伯府大门,几人便听说姜淮川那边出事了。
“世子发了热,人都烧糊涂了,刚刚伯爷发话送回了藏锋院。”
几人赶到时,府医已经看诊开药。
“世子受到惊吓,服几贴安神汤药,再好好休息一阵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