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兰贞已缓缓上前一步。
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玉牌,递了过去。
轻声道:“曹叔叔,可还认得此物?”
曹芳下意识接过玉牌。
只见那玉牌上雕刻着松鹤延年图,
背后一个苍劲有力的“颜”字。
正是颜阁老的令牌信物。
曹芳猛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眉目如画、贵气逼人的少女。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您是……”
“小女颜兰贞。”
颜兰贞微微欠身,行了个晚辈礼。
“原来是颜大小姐!”
曹芳脸上惊诧万分,忙向她行礼。
他是颜家的门生,对颜兰贞自然不敢怠慢。
颜兰贞伸手拦住。
“曹叔叔折煞兰贞了。”
曹芳忍不住道:“大小姐怎会在此?阁老身体可好?小阁老可好?”
颜兰贞叹道:“家中一切安好。只是兰贞此番路过洛阳,却差点便见不到曹叔叔了。”
遂将自己在洛阳荒野,遭无生教控制的乱民截杀,幸得贾瑞率兵相救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
曹芳听得目眦欲裂,一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可是颜阁老的亲孙女!
若是在这洛阳地界出了事,他这个洛阳卫副指挥使绝难辞其咎。
他忙转身,对着贾瑞深深一揖。
“贾大人!您救了大小姐,便是救了曹某,此等大恩,曹某铭感五内!”
贾瑞摆了摆手。
沉声道:“叙旧的话稍后再说。曹大人,颜大小姐此番遇险,并非偶然。”
颜兰贞接过话头,神色凝重。
“曹叔叔,兰贞此番遭劫,乃是因为查到了黄河决堤案背后的惊天阴谋。”
她条理清晰,将颜霆查到的线索。
中州会社收买孙铭文乃至洛阳卫庶务都司郑海。
盗取黑火药炸堤,再利用无生教收纳流民造反。
这一整条毒计,和盘托出。
“郑海?”
曹芳听得脸色铁青。
“此贼平日里看似老实,没想到竟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竟敢勾结妖人,祸乱中州!”
“曹大人,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贾瑞冷冷道:“郑海此刻可在营中?”
“在!”
曹芳厉声道,“这厮掌管后勤,此刻应当正在清点粮草。”
“召他来。”
贾瑞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本官要让他自个儿把肠子都吐出来。”
片刻后。
毫不知情的庶务都司郑海被召入曹芳营帐。
还没等他看清帐内情形,西厂番子已如狼似虎的将他拿住。
“你们……”
郑海看到那代表西厂的白纹飞鱼服,不由满眼惊恐。
贾瑞缓缓走到郑海面前。
“本官西厂贾瑞。”
“关于盗用军中黑火药炸堤一事,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们西厂用刑逼你说?”
这一句话,顿时让郑海瞬间瘫软如泥。
西厂凶名,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