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给我说说。”
“雷镇马上要立什么大功?”
……
青州兵马司大营。
此时校场上尘土飞扬,上千名持枪兵卒正列阵操练。
军旗猎猎,鼓声沉沉。
高台之上,一个千户武官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这千户王林乃雷镇亲信。
此刻,王林正指着台下一名长硕矫健、豹头环眼的汉子呵斥。
“林冲!”
“这几日操练多有懈怠,兵卒阵列不整,枪棒教习也不见章法。莫非你仗着有几分本事,便连节帅军令也不放在眼里了?”
旁边几个教头听得面露愤色。
谁不知道,林冲掌枪棒教习以来,军中操练最是严整。
若说懈怠,满营上下谁都敢说,唯独林冲说不得。
王林这般发难,不过是为了奉承那雷洪雷衙内罢了。
雷洪觊觎林娘子一事,青州兵马司上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偏林冲性子隐忍,总想着自己寄身军中。
为了前程不愿把事闹大,一忍再忍。
只是他越隐忍,雷洪便越得寸进尺。
今日便派了王林,以操练懈怠为名发难。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可很快又沉了下去。
只拱手道:“千户大人明察。林冲这几日操练并无懈怠。今日枪阵、棍阵皆按军令而行,若有不整之处,请大人指出,林冲自会整饬。”
王林冷笑道:“你还敢狡辩?”
“本官说你懈怠,你便是懈怠!”
他猛的一挥手。
“来人,拉下去,打五十军棍!”
周围兵卒一阵骚动。
几个与林冲交好的教头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王千户,林教头并无过错,这般责打,怕是不合军法!”
王林厉声道:“谁敢再多言,便同罪!”
林冲闭了闭眼,终于伸手止住众人。
“罢了。”
他声音低沉。
“林冲领罚便是。”
两个行刑军卒将林冲按到刑凳之上。
军棍落下。
“砰!”
那棍子打在林冲背上,竟似打在老牛皮包铁石上,震得行刑军卒虎口发麻。
一棍又一棍。
林冲伏在那里,一声不吭,只咬着牙承受。
王林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露出几分得意。
慢慢走到他身前,俯下身低声冷笑。
“林冲,我知道你武功盖世,这几下军棍未必伤得了你。”
“可那又如何?”
“你敢反抗么?”
“若是敢反抗,到时不用衙内出手,军法便能要你的命。”
林冲双拳慢慢攥紧。
王林声音更低,带着几分恶毒。
“识相些,便把你那娇滴滴的娘子乖乖送给衙内。”
“衙内玩得高兴了,说不得还能赏你一个前程。”
“若再不识抬举,老子迟早整死你。”
说罢,他哈哈一笑,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此时,林冲背脊微微一震。
一股护体真气陡然迸发。
“啪!”
两名行刑军卒手中的军棍,竟同时炸裂成数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