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瑞大爷这可是一刀一枪挣来的正一品子爵。”
王熙凤本还高兴,忽又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些酸意。
“哼,他如今开了厂卫封爵的先例,往后说不得爵位还要往上走。”
“只是现在还没娶亲,日后多半便宜了那宝丫头,叫她跟着封个诰命夫人。”
平儿一听,忍不住抿嘴。
“奶奶这是又吃醋了呢!”
王熙凤杏眼一横。
“谁吃醋了?我不过随口一说。”
话音未落,又有小丫鬟进来禀报。
“二奶奶,老太太院里传话,说宝二爷又闹起来了。老太太请二奶奶快过去瞧瞧。”
王熙凤眉头顿时大皱。
“又闹?”
她起身理了理衣裳。
冷笑道:“这府里真是离了我一刻都不安生。”
说罢,带着平儿往贾母院中去。
……
贾母院中,此时正乱成一团。
贾宝玉扯下脖子上的通灵宝玉,狠狠往地上一掼。
“朝廷不公!朝廷不公!”
他哭得眼睛通红,声音里却满是愤懑。
“那贾瑞不过是个杀人屠夫,厂卫鹰犬,竟封了一等子爵!”
“我贾宝玉乃国公府麒麟儿,天生衔玉而生,朝廷却不知赏识!”
丫鬟婆子们早已轻车熟路。
那玉才落地,众人便忙不迭去捡了起来。
贾母吓得脸都白了。
只一把将宝玉搂在怀里,又接过那通灵宝玉重新给他戴上。
“我的孽障,快住嘴!”
“你这话也是能混说的?诽谤朝廷,诋毁爵臣,若叫外头人听见了,是要给家里惹祸的!”
“咱们荣府如今不比往日了,你这是要逼死老婆子我啊!”
王夫人在旁脸色也不好看。
只是见宝玉哭得伤心,又不忍责骂,只拿帕子擦眼角。
王熙凤刚踏进院门,见到这场面,心中便是一阵冷笑。
这宝玉如今也快十九了。
年纪着实不小,却还如孩童一般摔玉哭闹。
人家贾瑞不过比他大一两岁,如今已握西厂权柄,封上爵位。
同是贾家子弟。
差得却何止云泥。
只是面上,她仍做出一副关切模样。
上前笑劝道:“老太太快别气坏了身子。宝兄弟也是一时听了外头消息,心里不平,等回头成了家,自然就懂事、上进了。”
王夫人听了,却冷哼一声。
“你这做嫂子的,如今倒知道说成家了。”
“宝玉婚事耽搁至今,你也不替他操心。只整日躲在自己院子里享福,也不知心在何处。”
王熙凤心里暗骂。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儿子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还要我替他操心婚事?
嘴上却笑道:“太太说的是。我这些日子身上不好,倒确实疏忽了。”
她眼珠轻轻一转。
忽然道:“不过,如今倒真有一个好机会,或许能叫宝兄弟试一试。”
这话一出,贾母忙抬头。
“凤丫头,什么好机会?你快说。”
王夫人也神情一紧。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和太太可听说了?那西凉女国使节团如今入了神京,正替她们女王招婿呢。”
贾母一怔。
“西凉女国?”
王熙凤道:“正是。听说那西凉女国虽是小国,却也有国主、有朝臣、有兵马。
她们女王年纪尚轻,这次派人来大夏朝贡,还特意放出话,要在我大夏公侯世家子弟里择一个王夫。”
她看向贾宝玉,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