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冷冷看他。
张彩正色道:“东瀛使团远来朝贡,正值万邦大典,事关两国邦交。
使团之人来朝期间,自有特殊礼制保护。纵然一时失手伤了几名百姓,也不可当街拿人,更不可动刑杀戮。”
这话一出,周围百姓顿时哗然。
“失手?这叫失手?”
“那孩子也是失手杀的?”
“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平清盛听得张彩这般维护自己,脸上更现得意之色。
他看向贾瑞,冷笑道:“你们大夏官员,还是有明白人的。”
“贾瑞,你敢动我,便是坏两国邦交。到时候你们皇帝也保不住你。”
贾瑞看向张彩。
淡淡道:“这是太上皇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张彩闻言一怔。
贾瑞继续道:“若是太上皇的意思,身为臣子,我自然要听。若只是你的意思,便滚开。”
“否则,我手中剑不认礼部侍郎。”
张彩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这等容易激起民愤之事,他哪里敢说是太上皇授意?
正僵持间,远处又有几匹快马赶来。
礼部尚书王伦、内阁大臣高拱等清流重臣相继到场。
高拱人未下马,声音已先传来。
“贾瑞!万邦朝贡大典在即,你身为西厂副督,不识大体,竟要因几个百姓性命坏我大夏邦交体面么?”
王伦也沉声道:“大夏乃天朝上国,自当宽待远人。东瀛虽蛮夷小邦,我等却不能与其斤斤计较。今日之事,可由礼部交涉赔偿,不必闹到不可收拾。”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百姓心上。
原本喧闹的街面顿时静了一瞬。
随即,愤怒几乎在每个人眼底烧起来。
贾瑞忽然笑了。
“几个百姓性命?”
他看向高拱,抬手一指地上的尸体。
“高大人,你睁开眼瞧瞧。”
“那老汉不是你父亲,那妇人不是你妻女,那孩子不是你孙儿,所以在你口中,只是几个百姓性命。”
高拱脸色一变。
贾瑞又看向王伦。
“王尚书说天朝上国,要宽待远人。”
“何为天朝?天朝若连自家百姓都护不住,只会给杀人蛮夷赔笑,那不叫天朝,那叫跪着的朝廷。”
“何为礼仪之邦?礼义廉耻,是对人讲的。对杀我百姓的畜生讲宽仁,那不是礼,是贱。”
满街百姓听得热血上涌。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说得好!”
紧接着,叫好声如潮水般响起。
“说得好!”
“杀人偿命!”
“贾大人为百姓做主!”
王伦、高拱二人被这几句话顶得脸色发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茶摊旁,纳兰青黛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这几日在神京,处处都听人说少年军神叶辰与西厂副督贾瑞,乃大夏最出色的年青人物。”
“原来此人便是贾瑞。”
“这般气概,才像一个大国应有的英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