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凌厉无比的刀气,自空中斩落。
那刀气还未至,场中青石板已被锋锐刀意割出一道长长裂痕。
贾瑞身形微晃。
不死印法中的幻魔身法随念而动,整个人如一缕青烟般斜斜避开。
刀气落地。
轰的一声。
校场地面竟被劈出一道丈许长的裂痕,碎石四溅。
场边众人顿时骇然。
“好厉害的刀气!”
“东瀛剑圣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刀若斩在人身上,怕是连人带甲都要劈成两半。”
柳生一郎一刀未中,眼中并无半分波动。
他身形刚落,脚尖又一点地面,竟没有丝毫停滞,再度掠起。
“柳生一刀流——飞瀑斩!”
长刀自上而下,刀气如瀑。
第二刀劈落,竟比第一刀更快、更狠。
贾瑞脚步轻轻一错,披风贴着刀气擦过。
一道寒芒从他肩侧落下,将地面又斩出一片蛛网般裂纹。
柳生一郎眼中精光一闪,刀势再变。
“流云斩!”
“裂风斩!”
“鬼神返!”
“雷鸣破!”
……
一刀接一刀。
连续数招之间,竟全无半点气竭之象。
每一刀都如海潮叠浪,前劲未散,后劲已至。
刀光纵横之间,金明池畔的大校场像被寒霜笼住。
青石板一道道裂开。
酒案上的杯盏被刀风卷得震颤作响。
坐得近些的官员与外邦使臣,皆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柳生一郎虽在东瀛四大剑圣中位居末席。
可这一手柳生一刀流,确有鬼神莫测之威。
刀势凌厉,出手果断。
没有中原剑法许多虚花,也少了江湖招式里的缠绵变化。
只求一刀斩敌,一击毙命。
这便是东瀛刀术的狠处。
贾瑞听闻东瀛刀术自有独到之处。
当初雨化田亲赴王盘山岛,斩杀柳生玄次郎,便是想见识下东瀛武学。
如今柳生一郎亲自出手,贾瑞便也不急着还击。
他脚踏不死印法,身影在刀光之间穿梭。
目光始终落在柳生一郎的刀势运转上。
起手、收腕、转身、吐息。
内劲如何衔接。
刀气如何凝聚。
每一处细微变化,都落在他眼中。
东瀛使团那边见柳生一郎威风凛凛,而贾瑞似不还手,顿时都兴奋起来。
几个东瀛武士已走到场边,目光灼热,口中纷纷喝彩。
其他使团也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大夏这边不少官员脸色难看。
叶辰冷冷看着场中,唇边浮起一丝讥意。
忽然扬声道:“贾瑞!”
“你若无能,便退下来。”
“莫要丢我大夏武人的脸!”
这一声传入场中。
柳生一郎刀势更盛。
又一刀逼向贾瑞胸口。
边上东瀛武士更是齐声喝道:“大夏武学沽名钓誉,远不及我东瀛刀术!”
大夏众人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此时,贾瑞身影忽然一停。
柳生一郎眸中冷芒暴涨,以为他终于露出破绽。
长刀当即横斩而来。
“柳生一刀流——斩月!”
刀光如弦月横空,直取贾瑞咽喉。
贾瑞却忽然抬眸,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