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个狗奴才,真是土狗也想咬月亮一口吗?”都王爷真的有些压不住火了。
“他这是话里有话呀。”其实,从老葛的本意上来说,也是不愿意让费珏过来的,一山难容二虎,既生瑜,何生亮呀。
“哈哈哈……”费珏一仰脸,一边紧着腰间的宽皮带一边跳下炕:“我是个没喝过多少墨水的人,也不会咬文嚼字,我的话没弯没角,王爷您是个贵人,一听就懂,就当我放个屁吧!”
“你既然不仁,本王也就不义了!”都王爷把那张油光光的白脸子一耷拉,使劲地咳嗽了一声,那几个躲在屋外的家伙就蹿了进来,把费珏和二癞子抱住,枪也被捋了过去。
“这回你该随本王走了吧,细胳膊还能扭过*腿吗?”都王爷得意洋洋地说。
费珏呵呵一笑,把空枪壳子往身后一转,又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显得非常的泄气。
二癞子心领神会,朝都王爷的身边挪了挪,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马牌的小撸子,对准了都王爷的脑袋瓜子。
“还缴吗?我这里还有一把呀,只要你都王爷能取了去。”费珏说着,也从怀里抽出一把小撸子,对准了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狗腿子。
“快把费队长的枪还给人家,有话好好说嘛,误会,纯粹的误会,都是自己人呀!”老葛也是个老江湖了,王爷的威信还是要树的,现在只有他来面了,连忙来个见风转舵。
“玩笑,跟队长开个玩笑,呵呵呵。”到哪儿都有脑袋瓜子转悠得快的主儿,一个随从讨好把枪还给了费珏和二癞子。
屋里的紧张气氛稍稍地缓和了一些。
“王爷,很对不起呀,爹死娘嫁人,各走各的路吧。”
“本王是为了蒙古人的团结一心而搞自治,得不到你的支持,本王深感遗憾!看起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哟,那就不强求了。”
费珏和都王爷都打着哈哈,出了屋,二癞子已把备好的两匹马牵到篱笆墙外去了。都王爷的随从都站在窗下,尽管心里是十分不服八个不忿的,可表面上只能干瞪眼了。
费珏从木壳子里抽出驳壳枪,叫开狗头,走出了院子,一扯嚼环,左脚纫镫,腾身上马,一抖缰绳,两匹马飞快地拐过墙角,向远处驰去。
费珏和二癞子走远了,都王爷那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朝着一个看着不顺眼的随从的屁股上就踹了几脚。
都王爷的随从们开始埋怨起老葛来,怪他把人放走了,应该下令绑回王爷,狠狠地揍,往死里打,没有不认熊的。
“三国的诸葛亮,对南蛮子孟获为什么能够七擒七纵呢?主要是想收他的心,他的心不随你,光绑上他身子有什么用呢?这叫移花要挖根,要人要收心嘛!”都王爷上了马,摆起了谱儿,训起了话。
费珏回到黑水,捎信儿给白冰,说了都王爷这事儿。不久,白冰也捎信儿给费珏,认为这件事儿办得有些欠妥,都王爷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呀。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党呢?连骑在穷人头上拉屎尿尿的王爷也要招安呀。早知这样,就不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儿了。”费珏对白冰的意见有了看法,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都王府。
有十二万分的看法,可该去做还得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