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哥家看看你大嫂和孩子们吧。”
“哥,你有家了呀。”
“是呀,你嫂子人挺好,我就跟她凑和了。”
“哥,你和我嫂子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男人姓丁,跟我在一个矿井里了,关系挺好。那次矿井爆炸,是他救了我,被炸断了腰,临死之前把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孩子就托付给了我。后来,日本鬼子跑了,我也跑了出来,就到了这个村子,跟她过了。”
哥俩一边说着一边走着,村子不太,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小院子跟前。小院子里有三间小土房,很破,但收拾得很整齐,是个过日子人家。
“爸,你回来了。”一个小男孩儿蹦跳着跑出了院子。
“虎子,这是你二叔,快叫叔叔呀。”费瑞很亲热地拍了拍小男孩儿的头,介绍道。
“二叔!”虎子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费珏也很亲热地拍了拍侄儿的头,顺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告诉叔叔,几岁了。”
“七岁了。”
“娘,娘,我爸回来了,还有我二叔来了。”
听到虎子的叫声,柴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干净利索的样子,身后还跟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怯生生地向外张望着。
“孩子他妈,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二兄弟,我可找到他了。”
“他二叔,你快进屋吧,你哥可是天天念叨你呀。”那女人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用手拉起围裙,擦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妞儿,快给妈抱柴火去,妈给你二叔做饭。”
进了屋,挺暖和的,费珏的心里也是暖和的。
哥俩儿盘腿坐在炕上,对视着,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所有的话都随着血泪流走了吧。
“大哥,我们今天可得好好地热乎热乎。”一个大大的嗓门还没有进院子,就嚷嚷上了。
费珏和费瑞走出了屋,见二癞子领着几个亲信正把马拴在院外的几棵杨树上,还从马背上拎下来一个大褡裢,挺沉的。
“这是嫂子吧,哈哈哈,小叔子给你敬礼了,这里面有酒有肉,求嫂子给收拾收拾,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呀,我们哥几个要好好地喝一场。”二癞子走进屋,把大搭裢往地上一放,自来熟地开起了玩笑。
“你先别哈哈了,千万别忘记咱们是来干什么的,那股‘绺子’可得盯紧点儿呀。”费珏见二癞子这就想脱鞋上炕,叮嘱了起来。
“大当家的,你就瞧好吧,我都安排好了!”二癞子上了炕,还是喜欢管费珏叫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没事儿了,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那几个软蛋压根儿就不用你亲自己出马了。”那几个亲信也是言之凿凿。
说话间,外屋已是热气腾腾,女人自己忙不过来,又找来了邻居帮忙,烧火的烧火,炒菜的炒菜,使出了全部手段,比过年还要热闹。
虎子和妞儿更是高兴得上蹿下跳,尤其是虎子,直往二叔的身边凑,想方设法地想要摸摸那锃亮的驳壳枪。
做二叔的也是难得的好心情和好脾气,干脆把驳壳枪里的子弹夹抽出来,任由侄儿拿着一把空枪屋里屋外地显摆,引来了一大群的小孩子跟着起哄。
“我二叔来了,我二叔有枪,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