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目的感觉更偏向于依依。
曾经,八九年前,依依管费目叫老师,费目也就心无杂念地当老师了,交流的内容也是学生和老师的,比如文学和人生。
后来,依依到某大城市去读中专了,毕业后还在外地打了几年的工。
再后来,依依又回到了赤城,跟一个建筑工人“办了事儿”,但没领证。
玉是费目的同事,没有过多的内容。
费目和丽相识在从黑水开往赤城的一趟班车上,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
那一天,费目在黑水采访结束,要回赤城。
那一天,费目喝了酒。如果不喝酒,费目的话很少,坐在车上就睡觉。
那一天,费目和丽的座位是挨着的。喝了酒的费目很兴奋,丽也很爱说。但他们当时到底说了什么,费目现在不记得了,丽现在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相互留了手机号,开始短信联系了。
丽告诉费目,他的一条短信让她保存了好几年:“世间多风雨,有我会好些。”
费目告诉丽,他只记得她的一条短信:“我这就去,准备玫瑰花吧。”
散步真好,真的。
坐车真好,真的。
走累了就上车,费目就近上了一辆公交车。
散着步,从新城走回老城大约要三个小时。
坐着车,从新城走回老城大约要一个小时。
现在的中国,走到哪儿,都是一个“堵”字。
新城是一个年轻女子,老城是一个色衰老太。
费目的这个比喻很是恰当。
老城是不适合散步的,高低不平的马路,喊东卖西的小贩,抬头是乌烟瘴气,低头是垃圾满地。
无奈之下,公交车是最好的选择,可以睡上一觉,好似江南那穿行在沼泽里的小船,做个梦再下去也不迟吧。
“费目,明天有个采访,内容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得去一下。”
迷迷糊糊中,费目的手机震动起来。
迷迷糊糊中,费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出几个字,发过去。
“好的,头儿!”
高科技就是好,想法设法地赚你口袋里的那几个子儿,你还感觉挺爽,感觉特方便。
到站,下车,回家!
费目打开了电脑,打开了邮箱,打开了邮件,是一份爆料材料。
“鹏飞房地产公司在银河花园小区的房子,高层已经卖出,最近却在电梯机房所在的楼顶空间内用水泥板隔成小间房屋继续出售,同时客梯也成了工人运送水泥等物的货梯。小区居民多次找物业及开发商交涉,均被置之不理。另外,该小区开发商在售楼时口头承诺的高层集中太阳能、插卡式电梯、走道不锈钢扶手等无一履行,小区沙盘上位于小区中央的花坛等也未兑现。现在,本规划为小区公共场所的小楼也被此开发商据为己有,成为其办公场所,小区居民状告无门,有口难言。同时在交房的时候收的热力表钱,借口为热力公司所收,也不知所踪,热力表一个都没安装,希望相关媒体予以关注,给小区的居民维权提供一条便捷的途径!!!”
费目知道,这个“鹏飞”在黑水很有背景。
“既然领导让去,那也得去碰碰硬吧。听老婆话,跟党走嘛。”
这是费目的一贯作风。优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