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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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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这可真是刚摁下葫芦又起了瓢(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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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真的是他呀!”

胡芳一见这个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费凡穿着一身家做的黑布小棉袄和灰布小棉裤,屁股蛋子的地方还打着一块白布补顶,满身全是细碎的棒子叶和茬子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

“你怎么回来了呀!”

“我在白城待不下去了,我们那派败了,有军队帮忙那派,把我们这派给打败了。”

“你知不知道呀,这里是那个派的地盘,你跑回来这不是找死吗?”

“那,那,我怎么办呢?”

“我刚从河北跑回来,公社革委会知道你回来了,正要找人来抓你呀!”

“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我这就得走了。”

“你,你往哪儿跑呀!”

“我去北沙子吧!”

胡芳知道,北沙子是费凡这派的地盘,去那里要走两天的路,有一天的路是见不着人烟的沙漠地带。

“你怎么走呀,你这样走,根本走不了,就是走了,那也得不是冻死就得饿死呀!”

“那,那,那可怎么办呀,我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胡芳这么一说,费凡真的有些傻眼了,是呀,这样走,根本走不出去的。

“这样吧,一会儿就天黑了,你让胡荣把你送到我家吧,明天我让我大把你送出去吧,顺便再准备点儿吃的和喝的。”

费目写到这里,真的有些后怕哟,如果不是这般的急中生智,他跟胡芳的母子缘分就没了,他也就没有机会到这个世上来走一遭了。

胡芳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下,又嘱咐了费荣和费凡几句,这才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了家。

“大呀,你就救救他吧,现在就只有你能救他了,大呀,我求求你了。”

胡芳双膝一曲,跪了下去,给当大的下了跪。

“呀呀,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快起来吧,把事儿说清楚了,再想办法吧!”

大闺女这一跪,把当大的心彻底地跪软乎了,他叹息着,把胡芳扶了起来。

那一天,天黑得透透的时候,费凡躲进了胡芳奶奶的屋里。

费凡刚刚躲进胡家,公社那边的人就闯进了老费家的小院子,不仅把屋里屋外搜了一个底朝天,那连那个房后的茬子垛也用扎枪扎了一个遍。

费凡躲过了一劫。

除夕的后半夜,胡荣河把驴套搭在肩上,打着“占辗道”的幌子,村东村西村南村北地转了一圈,除了遇到了一头猪和马红学排长以后,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往家里走了。

“哎呀,这个人真的是上了天呀,还是入了地呀,怎么没人呀!”

“是呀,我刚看到胡荣河出去了,没看到他的周围有什么人呀,我还问了他几句,他说是去占辗道,我这才叫上你们想来个‘连窝端’了,没想到人没找到,还让他们家的老太太给骂了一顿,这可真是够倒霉的了。”

“是呀,是呀,马连长,你说这天都这时候了,咱们明天再说吧,太冷了。”

“中呀,中呀!”

胡荣河拐过一个墙角就要到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几个人在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一应一答的,其中就有马红学。

书中暗表,马红学见胡荣河走远以后,冷笑一声,叫起那几个埋伏在附近的民兵,就走进了老胡家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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