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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真是想谁来谁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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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小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了纸糊的窗棂子上,有些放大和变形。

“娘呀,娘呀,我姐跟我哥在咂嘴儿呀。”

“娘呀,娘呀,我姐跟我哥在相互掐呀。”

“娘呀,娘呀,我姐跟我哥在……”

二狗子的妹妹三妞儿一趟又一趟地跑到西屋的窗台根儿下,又一趟又一趟地捂着嘴跑回东屋,笑着向娘打着小报告。

小村习俗:男方的弟弟和妹妹要称没过门儿的“准嫂子”为姐的,如果叫“嫂子”女方会不愿意的。

“娘呀,娘呀,我哥跟我姐把灯吹灭了,他们俩不知在装什么东西,我哥说进不去呀,我姐说你再试试,我哥说还是进不去呀,我姐说我来帮你吧,我哥说还是进不去……”

“别再去了,睡觉吧!”

三妞儿又捂着嘴,笑着跑回来打小报告了,当娘的却打了她一巴掌,挺委屈的。

没想到,那一次的“谈谈话”竟然也是最后一次,还是没有进去,还是没有成功。

偶尔的,陈秀丽也为自己感到了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

“唉,在别人的眼里,我早就不是完整的了吧。”

偶尔的,陈秀丽也会如此的自怨自艾。

但是现在,她的内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种冲动,或者说是对另一个人有了冲动。

为了这种冲动,她和新的他交往越来越多了,比头二十年的交往加在一起还要多,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为了革命的事业,时代的洪流已经把这两个人的命运紧紧地联合在了一起。

“你好,陈秀丽同志,我来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村子里的革命事业!”

“你好,马红学同志,进屋吧,我正在洗衣服,稍等一会儿!”

这一次,两个人又是站在院子里,大声地相互打着招呼,邻居们都听到了。

“把东屋地上的那个盆给我拿来吧。”

他站在她的身后好一会儿了,她才猛然醒悟过来,急忙站了起来,排解难堪地说。

他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进了东屋去给她取盆子。

她换了个坐着的方向继续洗衣服,可他还是没话找话地挨着她坐了下来,坐在了炕坑的一个小木墩儿上。

她知道他一直在看着自己,索性不理会他了,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坏。

“啊呀,你说说村子里的工作吧,我现在是闲人,看看能帮上你什么忙吧。”

终于,陈秀丽实在忍不住了,太沉闷了,也就没话找话地找话题了。

“啊啊,也没什么事儿,啊啊,还真有事儿,这个……”

马红学也感觉到了沉闷,可要想找个合适的话题还真是不容易。

“最近,村子里有什么阶级斗争新动向吗?”

“啊,啊,没有,啊呀,有呀,有呀,比如那个……”

“你,你直坏,你往哪儿瞅呀!滚呀!咯咯!”

听着这支支吾吾的回答,陈秀丽抬起头来,发现了马红学的眼神不对,拿水撩他,笑着让他滚。

“老封建!看看还犯法?”

“你还不走?”

“就这样走了,我会睡不着觉的呀。”

“听这意思,你还准备看一下午了?”

“这主意不错……”

“跟你瞎掰了这么半天,还真有点儿渴了,我大那屋的炕上有个暖水壶,你给我倒一碗水来,别老在这儿站着了,让人家看见不好呀。”

她低着头,小声地对他说。

一会儿,他端了两杯凉白开过来。

“喂,陈秀丽同志,搁哪儿呀?”

陈秀丽当时满手肥皂,看了看四周,也真没地方搁。

“马红学同志,那就先端一会儿吧,咯咯咯。”

“你也忒不讲理了吧?唉,谁让咱命苦,哈哈哈!”

笑着,马红学就蹲下来,把水送到陈秀丽的嘴边。

“来吧,让我喂你吧!”

陈秀丽含了一口水,做出要吐马红学的样子。

“喂!喂!喂!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他跳到一边,夸张地大叫着。

“你好心?黑心差不多!满肚子坏水。水!”

“水来喽!”

在她喝水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胸部。

她也不再回避他,他的眼睛也就更加的大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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