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靖白了和珅一眼嗔道:“难怪春梅说你,大爷果然惯会作怪,撒谎都这么不正经——不过这主意倒也不错,我不是在乎名声的人,芹圃先生更不用说,定是更不将这些俗名放在眼里,依着大爷就是!”说着看曹雪芹一眼,见他微笑,不禁也是一笑,接着又对和珅道:“就是大爷你们,看那洞玄子虽然爱财,倒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多加小心才是,莫要露了马脚……”
“行了行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回家好好准备准备,说不定用不了几日就将这些俗事都了了,去你家叨扰呢!”和珅打断卿靖的啰嗦,心中猛然想起后世那位颇似对方的朋友,不禁隐隐伤感,说话的声音都柔了许多。
话已至此,多说也是废话,卿靖和曹雪芹告辞而去,子墨更有眼力,推说累了,自去别的房间休息,就把和珅与春梅剩在了房间。
不知何处传来歌女细声吟唱,细听时,唱的是:“……委实害羞,委实害羞,事到其间不自由,勉强脱衣裳,半推还半就。只说那人年纪小,偏他生的脸子老,一头睡着不肯闲,摸了头来又摸脚。百样方法鬼混人,轻轻把我的腮来咬。我的手指松了松,裤带已自解开了……”
却是首艳曲,不知是谁所做,和珅自问学识还算渊博,居然并未听过(蒲松龄所撰《闺艳琴声》,全书四十一组,每组由内容相同的一曲一歌合成,构思巧妙,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一看),听到“搂定奴身,搂定奴身,低声不住叫亲亲,他只叫一声,我就麻一阵……”时,心动神摇,侧脸去看春梅,发现她低头揉捏衣角,脸如红布,又羞又怯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其搂在了怀中,探嘴去吻她脸颊,手也不老实的按在高耸上,嘴里不住叫道:“好姐姐,想死我了,这些日子人多眼杂,虽也偶有亲密,忒煞熬人,现下四下无人,可要真个销魂一番才是!”
和珅素有熟,女情节,春梅虽未成婚,毕竟三十来岁,自然带着一份成熟的韵致,早在富察府第一次相遇之时,他便对其有好感。自从棠儿将其赐给他之后,更是与之朝夕相处,感情日深,早就有将其拿下的想法,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恰逢其会,又有淫曲儿助兴,便再也无法忍耐了。
春梅早在被棠儿赐予和珅之时便知定有今日之事,起初尚自反感,觉得和珅太小,又太柔弱,缺乏阳刚之气。不想接触久了,便发现其人行事虽偶有狂傲之举,多数成熟稳重,不似十五岁少年,倒像三四十岁般老成,加之其心地善良,论及女子时,也无时人不屑之语,反而温言款款,与那曹雪芹笔下贾宝玉有些相似,一颗芳心早就暗许,如今听着他说那羞人的情话,芳心如痴如醉,也不再矜持,索性将一干廉耻尽皆抛开,款款相就,倒在床榻之上。
“软玉温香抱满怀,春至人间花弄开,滴露梅花开。”(此处改自王实甫《西厢记》,原文为: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随着春梅暗哑的嗓子魅惑的一声长吟,晃动的床幔终于渐渐静止了下来。床幔内,红被之下,春梅玉体横陈,雪白的双臂裸露在外,云鬓纷乱,嫩脸嫣红,一手抚摸着和珅的脸颊娇声颤道:“好我的少爷,你可把奴……可把奴……”
和珅枕在春梅玉臂之上,一手摸着春梅腰间的柔腻,另外一手不老实的在春梅高耸的胸前揉捏着,闻言用手指在葡萄粒上轻轻拨了两下,坏笑道:“把奴如何?你倒是说啊!”
春梅身子一颤,讨饶道:“好少爷,饶了我吧,瞧你身子娇弱,塌上不妨虎狼一般,奴家初试云雨,实在是不堪挞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