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众人众口一词相问。
说话那人叹息一声道:“可惜咱也就只是想想,好屄都让狗日了!”
“是啊是啊,”众人尽皆叹息,言语间不胜感慨之意。就在此时,远处黑暗中突然传来马蹄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禁全都张目看去,不多时,便看到一辆马车缓缓的行了过来,蹄声得得,不紧不慢的样子,径直冲段府大门而来。
少顷,就听“吁——”的一声,马车稳稳停在门口空地之上,赶车汉子从马车前头蹿下来,顺势抄起一个方凳摆在地上,这才挑帘儿,“大人,到涉园了!”便见一名外表俊美,身材高挑的年轻官员呵着身子钻出马车,踏步稳稳下来。他穿着九蟒五爪官袍,胸前罩着金丝织就的雄狮补子威风凛凛,脑后一条乌黑粗壮的大辫子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面滑似玉,唇润如珠,远山黛眉之下,一双灵动的眸子熠熠发光,看起来又俊俏又精神,浑身充满了不怒自威的气质。
“什么人?”王兴明知故问。
和珅大步跨上台阶,边沉声回道:“是我!”
“我知道是你,老子是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老子不会连名字都不给你起一个吧?”王兴笑嘻嘻的道,生平从为有此刻般威风过——钦差大臣又如何,在老子面前,还不得点头哈腰。
听王兴如此戏弄和珅,几个奴才放声大笑,一副与有荣焉,你奈我何的样子。
车夫是端木凯,见和珅受辱,拳头捏的嘎巴作响,若非临行前和珅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莽撞的话,非上去一刀刀凌迟了那般下作胚子。同时暗暗忧心,心说对方捏着把柄,不知道自己这位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性格暴躁的大少爷能不能忍的下这口气。
并不仅仅是端木凯有这样的心思,远处门房屋脊处的暗影中,也有两名男子迎风而立,将低下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同时,门房内,杨希凡也端坐着,一副瞧好戏的神态。
“凭你也配?”和珅或者并不知道四周尚有人注视着自己,他也不在乎,他只凭自己的本心做事,问罢一笑,若鲜花开放,王兴尚自感叹,便觉耳边劲风呼呼,“啪,”的一声脆响,便觉腮边火辣辣的一阵剧痛,未及反应,小肚子上又是一股剧痛传来,闷哼一声,只觉得脏腑都移了位似的,浑身顿时冒出了汗来。
踢完收腿,和珅轻蔑的看着地上身子弯的跟虾米似的王兴,淡淡说道:“老子钮祜禄和珅,乃是万岁爷钦赐之名,凭你也敢语带侮辱?踹你是轻的,再有一句不敬之语,诛你满门不过是老子一句话的事情!滚!”
最后一个字爆喝而出,吓的一众奴才个个颤抖,匆忙搀起王兴,让开了通路。和珅大步而入,行不了几步,便见杨希凡匆忙迎了过来,眼睛微微一眯,抿嘴儿笑道:“贵府待客之道不错,和某今儿个可是大开了眼界。”
虽然都知道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杨希凡却也不愿在这样的小事上跟和珅过不去,赔笑道:“和大人见笑了,奴才们不懂事,回头我就收拾他们。里边请,咱们久等多时了!”一边说,一边用手让着和珅进府,“和大人独身赴约,果然是信人,杨某佩服,里边请,范小姐就在府中,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咱们可是一点都没敢怠慢呢……这也是逼的没法子的事,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咱们一门上百口子人,可都指着我姐夫呢……”杨希凡滔滔不绝的说着,跟和珅一道进了花厅,献了茶,行了礼,这才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