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春喜突然提出这么个建议 还真是让她眼前亮了一下 “本宫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她一直将和珅看做敌人了 从未想过化敌为友的事 自问一句 接着迟疑起來:“你觉得 本宫现在拉拢他是不是晚了点 ”
“主子娘娘 别忘了 您现在住的地方可是叫景仁宫 ”春喜自信的笑着说道:“和珅也是人 所图不过荣华富贵而已 傅恒能给他的 主子也能给他 甚至主子能够给他的比傅恒给他的还要多 他若不是傻子的话 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取舍 这个世界上 谁嫌银子多了扎手 谁又嫌高位太高了闪腰 ”
“嗯 说的有些道理 ”魏佳氏点了点头 沉吟着说道:“看來对待和珅这件事上 咱们的策略要做些改变了……他不是明天要出去云南么 这样 今天下午 你去他家走上一趟 ”说着话她扫视一下四周 见梳妆台上放着一柄翠绿的如意 顺手拿了起來 “将这柄如意给他 别的话不用说 他这人聪明的紧 定能悟出本宫的意思 ”
“嗻 ”春喜答应一声 接着面露迟疑的问道:“不过主子 奴才觉得和珅这人脾气有点怪 万一……”
“万一他要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么 哼 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魏佳氏一咬牙 淡淡说道:“索伦不是从健锐营选到狙击营了么 对战之时 弹火纷飞 抽冷子……我就不信他还能逃命 ”
感受着魏佳氏浑身散的杀机 春喜心里一颤 接过如意 躬身退了出去
“十人到勐腊 九人难回家 要到车佛南 先买好棺材板 要到菩萨坝 先把老婆嫁 ”
这段民谣是流传在云南西双版纳的几句话 非常形象的说明了当地瘴气的可怕 南方多瘴 所谓瘴气 就是山林恶浊之气 于春末 敛于秋末 唯有交趾(今越南)缅甸等地 瘴气与别处不同 四时不绝 尤其以冬季春天最为厉害
据慕容说 要想除瘴 必须多备雄黄 苍术之类 点火熏之可以破船瘴气 薏仁米 久食也可以轻身破瘴 所以 这些东西和珅就多备了一些 当然 他还知道云贵那边最可怕的不光是瘴气 蚊虫所携带的疟疾病毒也尤其可怕 所以 驱蚊的药物也买了不少 还准备向弘昼多讨要些治疗疟疾的金鸡纳霜(学名奎宁 历史记载 法国传教士洪若翰曾用金鸡纳霜治愈康熙帝的疟疾 所以 在当时 这种药物一直作为贡品而存在于大清 平民百姓几乎不能得到)
待到一切都买的差不多时 天色也暗了下來 由于事先已经说好 所以并未回家 只吩咐人将自己所购之物送回和府 自己则领着春梅卿靖径去铁狮子胡同的和亲王府
到了王府之后 现伍弥氏红杏等人早就已经到了 就连和敬都在 连忙上前行礼
“听说你明天就要出去云南 皇叔今晚要给你送行 本公主特來凑个热闹 ”和敬淡淡解释了一句 微微一笑又道:“听宫里人说了 皇阿玛亲自允许舅舅将你收入了富察氏的族谱 这一次 你还真成了我的弟弟呢……鄂勒哲特早些日子已经提前去了云南 这次你也过去 可得多照顾着他些 有你跟明瑞福康安在 他要再出点闪失 我可不跟你们善罢甘休 ”
室内温暖如春 和敬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棉布袍子 外罩淡蓝比甲 胸前的高耸裂衣欲出 脸上淡施薄粉 步摇轻颤 明亮的烛光下 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想到这一分别 再见时不知何日 和珅颇有些不舍 答应一声 神色不免有些落寞
饭菜早已准备就绪 弘昼招呼着众人入席 出门时和敬故意落在后边 假作跟他说些关于鄂勒哲特的事 诸如托他带些东西之类 转过回廊时 趁人不注意轻声道:“臭奴才 今晚我在府里等你 从后门來……”说罢趁和珅一怔 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步履轻松 不像三十多岁的少妇 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望着她婀娜的背影 和珅浑身一热 心思也活络了起來 匆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