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对忠烈侯祁暮景效忠拓跋森一事如何看待?”
贾震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微臣以为,忠烈侯叛变一事已是罪证确凿,铁证如山,理当严惩!”
接下来,站出来的是太史令,符合贾震之话。
以下,接二连三又站出了几名官员,大抵的意思无二般。
拓跋聿嘴角斜扬了扬,凤眸微转,落在一脸肃然的拓跋瑞身上,“瑞王怎么看?”
拓跋瑞站了出来,微微弓了弓身,“臣十分赞同贾将军的意见。众所周知,前侯爷祁桓荣便是前太子拓跋宇的老师,太子太傅。忠烈侯叛变便是有迹可循。”顿了顿,继续,“忠烈侯叛变,于朝廷于皇上是不忠,于东陵百姓是不义,东陵王朝不留不忠不义之人!”
拓跋聿点头,目光带过站在拓跋瑞身后侧的南珏。
南珏眼神儿微闪,掀衣站了出来,拱手道,“微臣也觉不可轻饶。事而今,拓跋森已举兵欲攻占东凌城,气焰之嚣张!这其中想必少不得忠烈侯的‘相助’”说道这儿的时候,他猛地跪了下来,铿锵有力道,“微臣以为不除忠烈侯,不足以平民愤,安民心。微臣请求皇上,灭叛臣,振朝纲,奋军心!”
他激昂陈词之后,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片刻,又齐刷刷跪了下来,意思很明显。
拓跋聿面上无甚变化,凤眸眯了眯,无声环过大殿,沉默了一会儿,挑眉正准备开口。
却突地,他整个人从位上站了起来,目光一瞬沉了下来,菲薄的唇瓣绷得紧紧,捏着拳头盯着殿门口的位置。
甄镶本是垂着头,被某帝突然的一站惊了下,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是急剧一缩,脸上快速伤过一丝黑气。
殿中站着的拓跋瑞和贾震最先注意到,均是不解的眉峰微微拧了拧。
在殿中的跪着众人久久等不到某帝说话,脸上纷纷闪现诧异,却不敢抬头看。
直到一声清亮的嗓音从殿门口传了过来,众人因为太惊讶,忍不住齐齐扭了头看过去。
“忠烈侯并未效忠拓跋森,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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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近夏的天气,不冷。
可站在大殿内的众人分明感觉有一股极寒的气流从高坐上传了下来,直击他们脆弱的心灵。
拓跋聿此时已重新做回龙座上,放在龙头上的十指用了十足的力道扣紧,几乎要将那两只可怜的龙头拧下来极品美女养成系统。
俊颜冷得出奇,刮一刮便能轻易刮出层层冰沙,一双眸子幽邃紧迫,像一汪急速旋转而下的漩涡,牢牢套在此时已站在大殿前的某人,薄唇抿紧,声线重而沉,“把适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试试!
薄柳之挺着大肚,因为赶得急,脸上全是汗,本是该热的,可却面对他一张像覆盖了千年寒冰的脸,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重复道,“我说,忠烈侯是被冤枉的,他并未效忠拓跋森,是有人陷害他,想置他于死地,你……皇上万不可轻信小人之言,错杀忠良!”
错杀忠良?!
拓跋聿眸色赤红,俊颜铁青。
他祁暮景若是忠良,天下就没有佞臣、叛臣!
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心头的怒火比浇了油的干柴还燃得旺,拓跋聿骨节因为极度用力微微蹦了出来,指腹几乎嵌入龙头内,才勉强忍住欲掐死她的冲动。
贾震听得薄柳之的话当即脸色便是一沉,冷笑道,“忠烈侯亲手写与拓跋森的效忠书是老臣亲手交给皇上的。这位姑娘的意思是,老臣就是那小人?!”
“……”薄柳之看向他,心下已断定他硬是惠妃的生父镇国大将军贾震,脸微微一红,解释道,“将军误会了,小女子并非此意。”
“那你是何意?!”
这道嗓音浑厚而威严,从殿门口飘了进来。
听到这个声音,薄柳之本能的凛了背脊,微微握了握手看了过去。
不知是谁率先说道,“微臣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声一出,大殿便再次噗通跪了一地,齐唤千岁!
太皇太后脸色有些难看,在她左手边扶着的是惠妃。
惠妃此时看着薄柳之的眼神儿没了往日的平和与清雅,冷滞的像是换了另外一个人。
众大臣行礼之后,贾震和拓跋瑞才迎了过去。
拓跋瑞主动站到太皇太后右侧掺住,鹰眸略带复杂看了眼薄柳之。
贾震撩起衣摆,单膝跪下道,“微臣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面对他时才脸色才微微松了松,“贾将军快快请起!”说着,看向左右跪着的大臣,“都平身吧!”
众人谢恩,又齐齐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垂头站定,都在猜度审思着。
之前便听说,小皇帝后宫住着一位神秘女子,小皇帝独宠多时,有孕的消息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却一次也未在众大臣面前露过一面。
从现下看来,那位神秘且怀有龙子的女人想必就是她了。
然而,此女子第一次露面的原因竟是为忠烈侯抱打不平,这令他们不得不好奇起来。
拓跋聿没有如往日迎下去,眉间深拢,凤目里是灰白的流云,酝酿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暴风雨,一双眼仍旧紧曜着殿下的某人!
甄镶看了眼太皇太后身边的惠妃,又看了看薄柳之,表情讳莫。
太皇太后紧盯着薄柳之,在惠妃和拓跋瑞的搀扶下缓缓朝她走进未来之当妈不易全文阅读。
薄柳之手心薄汗冒了出来,硬着头皮福身道,“柳之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