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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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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双面人陆主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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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挑高值,所有参数全部取算术平均值的下限。

为防万一,还让化验室临时加了两组复测,数据完全吻合。

没有录入错误,没有参数高估,没有低级的操作失误。

参数没水分,这件事,也实锤了。

第三口气松了下来。

资料室里所有的活都停了。

测井组放下了手中的笔,物探组把图纸从地上挪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张桌子前.......储量计算组。

他们只做一件事:拿着前三组给的最终参数,往1983版《油气储量计算规范》的容积法公式里填。

不看任何既有结论,不参考前三次的计算过程,由两个技术员背对背独立算,一个用计算器,一个拨算盘。

算出来的数字对不上,就从头再算一遍。

整间屋子只剩下手摇计算器的咔嗒声、算盘珠的噼啪声和铅笔写字的沙沙声。

所有人屏着呼吸。

储量组组长算完之后没敢停,又拿计算尺复算了一遍,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几大张。

然后他放下了铅笔,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用极度沙哑的嗓音报了那个数。

按最保守参数计算,探明加控制地质储量合计十亿八千万吨,预测储量超两亿吨,总资源量稳稳站上十二亿吨。

十二亿吨!

渤海第一个十亿吨级的整装大油田!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不敢欢呼。

全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全部转向桌正中央的李地森。

李地森慢慢拿起四份小组的复核报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地震剖面、测井曲线和储量台账。

桌上放着他随身带了几十年的旧钢笔,还有一小块从大庆带回来的岩芯标本。

这些,还是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李地森握着报告的手指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那只手这些年翻过千万张图纸,亲手画过数百条构造线,却从来没有抖得像现在这样厉害。

他摘下老花镜,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泪水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纸上。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掌心捂住眼睛,肩膀在日光灯下轻轻抽动。

现在...

就是现在!

东部老油田正全面进入中高含水期,产量逐年递减,国家“七五”原油稳产目标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石油人的心口上。

外汇那么宝贵,一分一厘都得抠着花,买油却要把大把大把的外汇往外送,挤占的是工业设备和技术引进的活命钱。

海上对外合作里,外国石油公司拿着技术优势卡脖子.......优质区块他们先挑,风险我们担,利润他们拿大头,核心技术不肯教,处处受制于人!

两个字,憋屈。

再加两个字,耻辱!

沉默了整整几秒后,李地森猛地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资料室里所有的呼吸声:

“数据闭环,参数扎实,构造、储层、储量全部经得住复核。”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宣布——蓬莱19-3构造,为特大型整装砂岩油田。

我们在渤海,找到了十亿吨级的大油田!”

静。

然后——

“哇——!!!”

平日里严谨到了刻板的工程师们,此刻像失控了般全部从椅子上弹起来,互相狠狠撞进怀里。

安全帽撞得砰砰响,谁也不喊疼,拳头捶在对方背上,捶得又狠又重。

有人把计算尺高高抛上天然后砸在自己肩上也顾不上捡,有人红着眼睛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先抱谁,有人摘下眼镜捂着脸大声哽咽。

哭的,笑的,骂的,吼的,全炸在了一起。

这股疯狂到极点的狂喜像冲击波一样从中心资料室的门缝冲出去,瞬间席卷了整层船舱,然后是下一层,再下一层。

走廊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从值班室的床铺上跳起来被天花板撞了头也顾不上疼,有人抄起安全帽对着墙使劲砸,有人飞奔着把消息传向每一个角落:“找到了!十二亿吨!十二亿吨!”

甲板上,驾驶舱里,轮机室里,食堂里,声呐室里........整艘船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所有喉咙都在嘶吼同一句话。

有人把自己扔进同事堆里互相拍背,有人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对着灰白色的天空放声大哭。

还有人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柜里翻出一面国旗,几个满身油污的小伙子七手八脚把它拉开,迎着海风使劲挥!

而在资料室中央,李地森依旧坐着。

他安静地坐在那堆图纸和数据中间,没有跟着年轻人们一起跳,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喊。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块从大庆带回来的岩芯标本,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粗粝的纹路。

窗外的第一抹晨光穿过浊浪,正正地打在他胸前那面小小的红旗上。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只有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深却始终藏在最深处的歉疚。

他只是一个执行人。

真正把这个消息、这个坐标、这个足以改变国运的数据递给国家的,不是他。

……

与此同时。

华盛顿。

某辆劳斯莱斯里...

车厢忽然又陷入了沉默。

那股在两人之间来回拉扯的张力,在伊芙琳又一次打直球之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被压缩到了某种极致的临界点,只需要再多一丝力气,就会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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