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对上萧淮略带审视的目光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好像…一时冲动了。
张太后重新挂上柔和的笑，朝着萧淮解释道，“是我用词过重了，小叔别误会。”
“我并非要刻薄郡主。可皇家规矩森严，对宗妇要求太多，我只是不想自己吃过的苦，郡主要再吃一遍。”
萧淮对张太后向来尊敬，也知晓她先前在后宫多有艰难。故而他也没再多想，只是微微点头，“皇嫂说的是，多谢你这般为她考虑。”
“围猎会一事，我会吩咐礼部去办。阿窈身子不好，也不善交际，届时，还请皇嫂对她多照拂几分。”
张太后轻轻挑眉，将语气放软，“小叔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十天须臾而过。
这段时间，京中所有人的生活都格外平静，唯有顾云舟过得水深火热。
永宁侯府本就处处亏空，如今白氏又没了压箱底的棺材本，各项开支直接一落千丈。
危急时刻，白氏做不到不管儿子。
可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白氏只要一睁眼，看到府里一片萧条，就能联想到顾云舟干的混账事。
她无法保持心平气和，只能对儿子处处无视，将心中的憋闷转化为一场冷暴力。
顾云舟的确决意要痛改前非，但每次去白氏面前表孝心，都碰了一鼻子灰。
如此几日过去，他耐心全无，并不想再放下身段，舍掉自尊去献殷勤了。
许是憋屈了太久，这日，当白灵薇再次端上来清汤寡水的午膳时，他直接气急败坏的扔了筷子，“怎么又是这些泔水一样的东西？咱们家连顿荤腥都吃不起了么？”
白灵薇垂眸遮住眼中的鄙夷，轻轻叹了一口气，“表哥莫怪，姨母吩咐侯府上下节衣缩食，削减开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说完，她的手指搭在了顾云舟的太阳穴上，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
见他的情绪缓和了些，白灵薇试探着问了一句，“表哥，说起来…你先前是怎么被如意赌坊做局的？”
顾云舟豁然睁眼，立马瞪了过去，“这件事母亲提都不让提，你还敢问？”
白灵薇早在当初勾引顾云舟时，就把他的脾性摸了个透。
眼下，她非但不怕，反而十分大胆的勾住他的脖子，坐进了顾云舟的怀里，“我只是觉得表哥那般英明神武，轻易不会中他人圈套。那谢三能够得逞，肯定掏了不少银子做钓饵吧？”
顾云舟冷嗤一声，“那是自然。这也就是谢三舍得下本钱，否则我早就看穿了，绝不会上钩！”
听见他这么说，白灵薇故作恍然大悟，“那…表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所有的赌坊在做局时，都会在前期放利给目标啊？”
顾云舟将眉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既然吃了一次亏，就得从中找找漏洞，然后利用这个漏洞把银子赚回来才对。”
白灵薇一边说，一边在顾云舟的心口画着圈，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顾云舟眼神猝然一亮，当即捉住了她的手，“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