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传来消息,鹰之国收兵,郑关秋已率武卫队回到鹰之。
之所以要到现在才履行与邪娘子之间的约定,是因为半年战争消耗可以让本来就弱的鹰之国更弱,留也无妨。
半年来,死的士兵死了,未死的旧伤痊愈后又添新伤。
荒原上的尸体无人处理,腐烂难闻已是家常便饭,黑压压的兀鹫空腹而来,饱肚而去。
邵柯梵也受伤不轻,特别是背后的一剑,差点砍到脊椎骨,然胜利已经指日可待。
除了放走的鹰之国君,最后一个尚活着的强大敌人仍旧是护泽使。
“我应该在苍腾就把你解决的。”邵柯梵冷笑一声,“你是最大的麻烦。”
“可惜你没有。”护泽使死死地盯着眼前神态自若的红衣男人,只要胜了他,他的泽观就会回到手中。
两人缠斗在一起。
连着三天滴水未进的简歆实在按捺不住,骑着亚卡朝伐桑荒原而去。
入眼的尸体越来越多,她的心也越来越疼。
赶到他与护泽使打斗的那片区域,护泽使已经从空中向下坠落,邵柯梵以胜利者的姿态缓缓落下。
“亚卡,快。”简歆想要去接护泽使的身体,亚卡也将速度提到最快。
然而,还未跑到,护泽使已经沉沉落到地上。
“呜呜……”简歆飞离马背,绕过空中打斗的士兵,降到护泽使的面前,将他的上身抱起。
幻灵剑凌厉的剑光,切断了他的心脉。
“护泽使。”简歆不顾一切地大哭起来。
气若游丝的护泽使半睁着眼,见是她,眼里出现一丝亮光,然而渐渐散尽,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简歆忙偏头,将耳朵凑近他的嘴,等了一会却毫无生息,一看怀中人,已经闭上了双眼。
那脸上,分明还有留念。
“如果有一天我复国,你就做我的女人。”
然而,他是无法实现宏愿了,虽然即使他复国,她也不可能成为他的人。
他的衣服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简歆颤抖着手伸进他的怀里,掏出一幅卷起来的画,打开一看,正是几年前,他为她画的那张,已经泛黄,那画中女子的容颜依旧美丽。
“呜呜……”简歆哭得越来越大声,“为什么?为什么?……”
邵柯梵一言不发地站在她的身后,眸子里,亦是深不见底的痛。
痛是因为,他给她制造的痛苦太多了。
“邵柯梵,你好狠毒啊你。”简歆拔出无偶剑,朝他刺去。
“璞元十式。”
极寒的蓝色光芒笼罩一方天地,附近一片区域内的武卫队士兵全身被冻住,很快全身像城墙坍塌一样,垮成无数截。
简歆赶紧收手,愧疚不已。
是时,梵晖咒的金黄色光芒渐渐从他身上散去。
“简歆,别闹了,回到王宫等我。”邵柯梵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
“噗……”一声声血自腔子喷出的声音响起,简歆转身一看,又是十几个士兵倒下。
苍腾国的部将和武卫队员杀红了眼,杀上了瘾。
“求你,别这样,停下好吗?”她痛苦地摇头,踉跄着后退。
“再过半个月,苍腾就可以大胜而归。”邵柯梵向她走去,她依旧不断后退。
“停下好吗?”她泪流满面。
“别闹了,回去。”邵柯梵厉叱。
简歆凄然一笑,拔下无偶剑,刺向心脉。
亚卡嘶鸣一声,向东方叫三声,化作人形,然而,却只来得及抱住她缓缓倒下的身子。
无偶剑穿左胸而过,可见决绝,血从握在剑刃末端的手指指缝间流出来。
“不……”邵柯梵抢过她的身体,手颤抖着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