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樊带领百名武卫队士兵赶到沧九荒原时已是两个时辰后天穹清朗如洗似乎从未存在过令人闻风丧胆的恶灵持剑而立的红衣男子神情疲倦背微微躬着目极天穹与荒原交接的地方美得零落而萧瑟
然而与此同时他们亦注意到那具颤动越來越厉害的身躯震惊之余也在疑惑国君为何不将昭涟处理掉那几名被恶灵附体的剑客国君下命令是完全毫不犹豫的啊
邵柯梵不看众人只淡淡一句“來了”
“是”谢樊拱手垂头“末将來迟求国君将罪”
“你们的速度算是快了毕竟士兵们靠的是跑步行进”邵柯梵转过身來扫过体力几乎衰竭却笔直站立、表情凛然的百位士兵“大家辛苦了”
“为国君赴汤蹈火百死而不回”士兵异口同声地答道
虽命令过禁止客套之类的话但邵柯梵今天并沒有责备只微微一笑仿佛历尽了沧桑
大家不由得纷纷想起国君已经三十一岁了不复当年鲜衣怒马的双十好年华
邵柯梵的目光转移到昭涟身上变幻了几番幽幽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下心中的怨念恶灵自会从你身体内出來第二被贴上噬灵符恶灵被消灭的同时你的身体随之爆炸死无全尸”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被更深的怨念取代恶物与灵肉越來越融洽手竟然抬了起來
“邵柯梵你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竟要求我放下仇恨你可真会说笑啊我诅咒你生不如死断后绝孙国家沦丧……”
这个声音却是从昭涟肚中传來的她的嘴巴兀自紧闭着
这个诅咒从下半夜开始就一直伴随到现在邵柯梵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国君”谢樊上前一步将一纸黄符呈上“再不杀死魔女就要诞生了”
“既然如此”邵柯梵接过噬灵符“就不要乖本王不怜你命苦了”
符纸对着地上枯瘦的女子凌空落下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淌下大滴大滴的血來可怖非常
“邵柯梵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木简歆哈哈哈哈……”
声音尖利地响起划破莽荒天穹笑声阵阵回荡
邵柯梵目光一痛手向下施力那符纸加快落下然而快要贴到昭涟额头上的时候只听“忽”的一声符纸被震飞开去
众人一惊
枯瘦的身躯被一圈黑光笼罩以秋风卷落叶之势飞到空中又朝地上的红衣男子扑下來
“哈哈哈……”
“女魔……”众人后退一步
“那不是女魔只是意念爆发再加上恶灵作用而成”
邵柯梵镇定地看向空中由于恶灵与肉体还未融合昭涟在扑來的同时身体亦在不安地扭动似乎与恶灵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他举剑迎了上去
红与黑仿佛代表正义与邪恶的两股力量缠斗在一起然而谁又知背后的真相都只当是昭涟被恶灵附体胡言乱语罢了
不到四分之一柱香幻灵剑插入了昭涟的左胸受了致命伤的女子脸色苍白却忍住不惨叫一声
邵柯梵接过谢樊手中的三道符飞退三步以气劲朝奄奄一息的昭涟掷去
红色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黑色黯淡无光无尽的怨恨竟被一种哀求取代
“好”邵柯梵微微点头“本王护子渊周全”
仿佛得到了安慰昭涟闭上了眼睛然而眼皮却猛烈地跳了两跳随即身体内响起垂死前挣扎的诡异“咀咀”声乱成一片
黄色符纸上的金光越來越盛
片刻之后只听“嘭”的一声那具瘦弱的身躯爆炸开來残肢飞向四方鲜血居中高高飙起纷纷下了一场血雨
黄绿色的美丽天穹清朗无云如同一块洁净的染布其覆盖下的荒原在战争中死去了几十万人之后又多了一具无辜的尸体
邵柯梵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他究竟做了什么会“不得好死断后绝孙国家沦丧”么还是“永远得不到木简歆”
他的心猛地一跳霍然睁开双眼凝视着天穹与荒原想接的地方良久才道“回去罢本王先行一步”
施展隐身术无影无踪
忆薇殿已毁苏蔓将简歆抱到自己的小阁屋里却怎么也叫不醒她要不是看她正在呼吸她真的以为姐姐去了
忆薇殿焦黑的殿梁和墙壁已被拆尽灰烬已清理干净曾经伫立辉煌宫殿的地方成了一片空荡荡的空地婕琉殿寝房的残渣碎屑亦被抬走
邵柯梵的身影落在忆薇殿空地上缓缓躬下腰抓起一捧土立起身來看着掌心的泥土有些发怔
昨晚的经历果然不是梦境
那个气质卓绝的紫衣女子真的彻底而永远地消失了
八年相聚抑或离散
紫衣静翩跹依人韶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