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笑寒微微一怔她以为墨欢在她面前永远只是胆小恭顺的模样却不想他底气十足地说出这样的话然而他才十八岁年少之人的承诺算得了什么丹成逝去祭尘注定疏途他们都称得上成熟稳重怀着一颗真挚深沉的心爱她结局仍旧差强人意年少之人的承诺又算得了什么
在殿上负手踱了良久愈思愈疲倦正要走上绒毯铺就的台阶躺到宝座旁的软榻上休憩片刻几声急促的痛呼声响起郑笑寒一惊转过身去正好到殿门旁的四名婢女身体委顿在地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影迅速闪进大殿
“好大胆”郑笑寒边斥边一掌打出一股白光携带着强劲的力道朝來人逼去被内力催引方向追随着來人移换的身影來人闪了几步在寝房门口处停了下來不闭不躲定定地注视她“笑寒是我”
郑笑寒凌厉的神色稍柔将力劲收向身体却在中途折了方向朝殿门吸去两扇朱漆重彩的大门沉声合上
目光转向对面神色复杂的青年男子压低声音“你怎么來了如今……”
祭尘将遮住大半脸颊的斗篷拿下摔到地上“如今你就要成亲了我來得最不是时候”他冷哼一声手抓住一把翡翠玉串帘又用力撒开引得一阵窸窣响
郑笑寒移开目光平静地道“鹰之王宫四周伏有剑客一不小心就会搭上性命你以后千万不要再來被发现的话我是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保护你的甚至还要……给你一剑”
祭尘听出藏于话语中的不忍依旧郁郁寡欢“你已经给我一剑了何惧再來一剑你是我的人竟要立他人作王夫我当然知道王宫防卫重重颇费了一番心思才进得惠珂殿只因为是听到了那则传得天下人尽知的消息想來当面求证一下不料听到了你对墨欢说的一番话也就无须证明了”
郑笑寒冷笑一声“祭尘你是想当王夫罢沒想到你是这样贪图权势富贵的人你走我不想再到你”
祭尘怔住嘴张了张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來着闭上双眸眼皮微颤的她良久才憋出一句话“笑寒你是在激我还是真的这样待我”
郑笑寒侧过身子声音比见墨欢是更为沙哑“你跟我本就是仇人不共戴天却千方百计接近我而我只不过将计就计而已假意与你亲近想你的目的是什么在我大婚时刻你总算暴露了你的本性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以为我会择你作王夫这样你就有机会替邵柯梵将魔爪伸向鹰之政权而我却选了墨欢因此你想不通就赶來兴师问罪邵柯梵在苍腾喝着热茶等待你的好消息是吧可惜他就要失望了”
祭尘黯然无神的脸越來越白最后惨白似一张浸泡过的纸身体倾了倾勉强稳住身形不可置信地问“原來你对我竟都是假的”
郑笑寒依旧不他咬着唇一字一顿“君无戏言祭尘若是我对你有意刺激你与否我们都无法在一起我又怎会忍心伤你我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你的目的无法得逞而已”她交叉叠在腹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终于放了下來藏在袖中攥成拳头
“哈哈哈……”祭尘猛地握住一把翡翠玉串帘用力扯下随着一声哧拉响寝房珠帘顶部的粉色布帛镶边齐齐脱下所有的翡翠珠子连着乳白色的缎线掉落在地窸窣一阵复归于平静只剩下淡蓝色的厚绒毯式门帘悠悠地微动一下
祭尘沉痛的眼中发射出骇人的光芒竟有一种报复的快意“郑笑寒我还以为你再如何歹毒再如何有城府对我的心思一定不同但今天你告诉我你不过是在请君入瓮而已你如此伤害我我又何必为你着想哈你知道丹成的性命是终结在谁的手中么”
郑笑寒身体一颤迅速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眸子蒙上一层浅雾遮住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以及逐渐涌起的恨意“什么你是说……丹成是你杀的为什么邵柯梵逼你的”
她果真如此在意丹成祭尘只觉得一颗心浸泡在冰水之中却在鲜活地跳动又寒冷又痛楚然而报复的快意亦随之愈加浓郁“邵殿察觉到丹成是鹰之内应早有除他之心我酷爱杀人的手正痒着便向邵殿请求倘若那日來临就让我解决他他谋杀邵殿未果邵殿给他两个选择一是挑断他全身经脉送达鹰之由你照顾一生二是杀了他呵他愿意死也不愿残废所以邵殿履行承诺将他的命交给了我对就是我亲手杀的怎样”
“唰”一道凌厉的黑光闪过黑麟剑出鞘缓缓拔出郑笑寒垂头蹙眉内心激烈地挣扎念头转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