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后院。
“贺永强,你就是这样照顾你爸的?”
徐慧真捂住口鼻,险些被一股臭气熏晕。
那病怏怏、瘦了一圈的贺叔身下是未清理的污秽。
瞧床上到处都是污渍,床单很久没洗了!
贺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徐慧真时,激动得嘴里阿巴,啊巴。
“贺叔,是我,慧真。”
“慧.....真。”
贺老头激动了一阵,又闭上眼,豆大的眼泪止不住流。
李子民轻轻一叹,转头看向贺永强。
“就这样照顾你爸?”
贺永强脸红脖子粗,嚷嚷道:“我尽力了。”
“你是不知道,照顾瘫子多累!”
“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喂吃喂喝,一会儿擦屎擦尿......让他一闹,都没姑娘愿意嫁我!”
贺永强对徐慧芝死心,想找一个媳妇帮忙照顾。
可找媒婆时,一个个直摇头,说他爸是个累赘!
贺老头气得哇哇大叫:“逆子!逆子!啊......”
“贺叔,你冷静一下,可别激动!”
徐慧真见劝说不管用,忽地一说:“贺永强巴不得气死你,甩掉累赘。”
“还要卖你酒馆,卖你珍藏古董,万万不能让他得逞了啊!”
李子民差点没绷住。
效果还挺好,眼瞅着翻白眼,要蹬腿的贺老头强行镇定。
“做......梦......”
“贺叔,你先把身子养好,其他不重要...”
李子民摇头:“慧真,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卫生。”
“那浊气,不说病人,就是正常人也要熏出毛病。”
瞧徐慧真撸起袖子,李子民将人拉到一边。
“前门大街路口不是有一些揽活的人吗?”
“你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大妈,将屋子整整。”
徐慧真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贺永强不爽了。
“饭都快吃不饱,哪有钱雇保姆?”
徐慧真停下脚步:“贺永强。”
“小酒馆不是剩一些酒吗?卖我,我给钱!”
这下,贺永强没话说了。
没一会儿,徐慧真找来两个大妈。
她给每人一块钱,让她们搞搞卫生,给贺老头擦洗身子。
“啊!”
翻贺老头身子的时候,其中一个大妈惊呼。
“贺老板才病多久,就生了这么严重的褥疮?!”
“贺永强,你不给你爸翻身,就让你爸泡在屎尿里吗?”
李子民看了一眼,贺老头的臀部、后腰、肩胛、脚后跟这些地方已经破损溃烂。
病情已发展到三期,皮肤溃烂,能看见黄色腐肉,伤口凹陷,渗着黄水,臭味熏鼻。
饶是李子民好脾气,也皱了皱眉:“贺永强,你可真是一个大孝子。”
“我还以为你多辛苦呢,就这样照顾你爸?”
贺永强心虚:“这年纪,得了这病不是很正常吗?卧槽!”
一个包满了污秽的屎尿布袭来,贺永强反应很快伸手接住。
可下一秒,里头的屎粑粑尿尿全飚了出来,溅贺永强脸上。
“呕!”
贺永强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直犯干呕,捂着嘴转身往外跑。
大妈一脸解气:“呸,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