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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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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谁说我无所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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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对着她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喉咙竟然觉得发干,绷得紧紧的。

“聂清,你现在是清醒的,那就应该知道,你不该在这里。”

聂清冷冷的笑了下,“不在这里,那我应该在哪儿?家吗?”

她嘲弄的目光里,染上了深刻的恨意,“我还有家吗?”

沈泽川急切地否认她的疑问,“你当然有家。”

“你的家是沈府,你的夫君,是我!”

聂清歪着脑袋,“可是沈府中,不是已经有一位夫人了吗?”

她面容舒展,并不咄咄逼人,甚至是解脱了似的轻松。

却是这个表情,让沈泽川呼吸一窒。

“她不是,我——”

聂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一味的将自己想要说的,说出来。

不管他会不会听,有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你生病了,作为夫人,应该是着急的。怕你有个三长两短,家就塌了。”

“怕你苦痛,恨不得能替代你承受。”

“不敢闭眼,就怕你什么时候没了呼吸。也不敢离开,怕你醒来找不到人,没人给你倒水喝。”

聂清每说一句,就往沈泽川的心里扎进去一根针。

在梅县时,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便是她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他还记得吗?

沈泽川喉咙翻滚,嗓音低哑:“聂清,我不怪你没有来。”

聂清哂笑了一声,“你凭什么怪我?”

“她特意请人来小杂院,叫我去给你侍疾,是我不愿去的。”

“因为我不愿意再伺候你。正好有人巴不得,我给人腾地方,你们双方都满意,这不好吗?”

男人的脸色沉下来。

“聂清,银霜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你不可以诋毁银霜夫人。”

呵,在他的心里,银霜夫人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如银霜般高洁。

她做什么都是出于善良本心。

聂清的讥讽赤裸裸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尽管已经失望透顶,到底不是没有知觉的一根木头。

她想,她们都说她疯了。

不是说疯了,就感觉不到难过了吗?

可她现在心里很疼。

聂清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睛。

可她又倔强固执。

狠狠擦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她极力让自己冷静。

“沈泽川,若只是凭你几句话,就想让我回去,我不会答应的。”

“那么,就只有其他办法了。”

“要么,珍珠之死,你给我一个交代。我自会回去。”

“要么,你杀了我,带一具尸体回去。反正你无所谓的。”

她的语气很淡,根本不在乎自己生死似的。

沈泽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带了火:“谁说我无所谓?”

聂清淡然一笑,侧头看向那一片波光粼粼的池塘。

萧家的园子打理得很好,这时节,荷叶已经飘在水面上,透出一抹可爱的绿色。

不知道这时候的池水,冷不冷?

这时,前面的凉亭里,萧煜朝着聂清挥手。

“白糖糕——”

那凉亭距离这一边并不远,不止萧煜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连他穿的衣服花色都能看得清楚。

那是一件红色绣白鹤的锦袍。

萧煜挥手时,袖摆摇晃,袖子下摆像是绣了一只灯笼,被鹤嘴叼着。

沈泽川不由眯起眼睛细看,这一看,白了脸色。

聂清给他缝补衣服那么多年,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她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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