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137章 痨虫难杀,却有缓兵之计(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

靖海侯府。

吴祯躺在后院那间单独辟出来的厢房里,门窗大敞着,秋风穿堂而过,将屋里的药气冲淡了些许。

他今年四十八岁,可躺在榻上的模样看着像是六十开外的人。

颧骨高高地凸出来,面色蜡黄,两腮凹陷得厉害,每隔一阵便咳上几声,痰里带着血丝。

榻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道士,身穿灰布道袍,头戴黄冠,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一缕花白的长须。

道士的口鼻上覆着一层用细棉纱缝制的面罩,正在替吴祯诊脉。

这是赵宜真,号原阳子,一名道医。

赵宜真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五岁出头的道士,眉清目秀,手里端着一只铜盘,盘中摆着银针和药瓶,同样戴着面罩和手套。

刘渊然,赵宜真的徒弟,也是他的助手。

这套面罩和酒精擦拭的防护章程,是赵宜真前些日子从戴思恭那里学来的。

戴思恭奉吴王之命回京后,在金陵开堂传授细菌之学的新医理论,求学者不问身份地位,一律收纳。

赵宜真听闻之后,专程从龙虎山赶来,跟着学了十余日,将口罩、酒精消毒的用法带回了侯府。

换做以前,医者也怕传染,诊治肺痨多半要等患者病情进入稳定期,不再频繁咳血的时候才敢近身。

如今有了这套防护之法,赵宜真才能直接为吴祯触诊把脉。

赵宜真收回手指,眉头锁得更紧了。

“侯爷,贫道说句实话,你的肺气已经亏损了七成,痨虫蚀肺日深,咳血的频次比上月又密了。贫道开的方子能稳住一时,可你若还像从前那样熬夜伏案,药石之力便全打了折扣。”

吴祯靠在枕上,脸上没有多少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赵宜真的肩头,落在榻旁那张书案上。

案上摞着厚厚一摞写满了字的纸页,墨迹有新有旧,最上面那一份的标题写着《条陈海防经略事疏》。

这份奏疏他写了整整两个月,从东南沿海的潮汐水文到各处卫所的兵力配置,从倭寇的作战习性到水师战船的改良方案,事无巨细,逐条罗列。

备好了奏疏,他又开始整理自己二十年来的海战经验,打算编成一本兵书传给后人。

趁着还写得动,趁着脑子还清楚,能多留下一点是一点。

“赵真人,我知道自己的身子。”吴祯咳了两声,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该写的东西还没写完,等写完了,你再怎么拘管我都行。”

赵宜真叹了口气。

他明白这个人的执拗。

二十年的海上生涯,从一个普通的水卒打到靖海侯,每一场海战都是拿命换回来的。

如今病入膏肓,他想的依然是把这些经验留下来,不让后人走他走过的弯路。

劝不住,便不劝了。

赵宜真只能加大药量,拼着伤胃的代价压住咳血的频次,可这样下去,挺不过这个冬天。

吴祯的妻子李氏端着一碗药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赵宜真脸上的神色,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

她没有问。

嫁给一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武将,她早就学会了不问那些问了也没用的事情。

她只是将药碗搁在榻边,替丈夫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的时候用袖口飞快地按了一下眼角。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府的管事跑进院子里,人还没站稳,话便脱口而出。

“侯爷,吴王殿下来了,说是来替侯爷看诊的。”

厢房里安静了一瞬。

吴祯的身子在榻上动了一下:“吴王殿下?他来做什么,我这里痨毒未清,他一个大病初愈的皇子,万万不可进来。”

李氏从门外折了回来,脸上的神色却和丈夫截然不同。

吴王殿下的名头她听过太多了。

如今金陵城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口中讲的尽是这位五皇子在赤勒川横刀跃马、又以绝世医术妙手回春的传奇。

坊间百姓早将他传成了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此刻,李氏听见了“吴王殿下来看病”几个字,眼眶一下子红了,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碎得听不真切。

赵宜真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