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数学系张主任 “噌” 地就抬起头，抢着开口：
“校长，我认为必须把季白调剂到我们数学系！这样百年一遇的数学天才，怎么能去那种…… 那种专业？纯属浪费天赋！暴殄天物！”
“老张，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那种专业？”
材料系李主任当场就不干了，一拍桌子怼了回去：
“别的不说，毕业五年平均工资，我们材料系甩你们数学系八条街！”
“我们学生毕业进研究所、进新能源企业，年薪几十万起步，你们数学系毕业去当中学老师，一个月几千块，也好意思说我们？”
张主任当场吃瘪，脸涨得通红：
“我们数学家追求的是人类智慧的顶峰！是精神上的富足！能用金钱衡量吗？”
“是是是，精神富足。”
李主任翻了个白眼：“上次你们系那个老教授，穷得差点交不起住院费，还是学校组织捐款的。”
其实李主任也不是真的想要季白来，毕竟人家是数学天才嘛。
只是姓张的说话太难听了，材料系是天坑，那你数学系又好到哪里去吗？
“行了行了！”
副校长头疼地打断两人：“都多大岁数了，跟小学生吵架似的。”
他转头看向列席的几位院士：“几位院士怎么看？”
数学系的李院士端着茶杯笑了笑，慢悠悠开口：
“我看了季白的填报志愿，你们没发现吗？他只报了一个专业！”
一句话，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了。
对啊！
季白只报了材料这一个专业！
连个备选都没有！
李院士放下茶杯，继续笑道：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就是奔着咱们北大材料来的，是心甘情愿选的，不是填错了，也不是滑档了。
季白是什么性格，大家这段时间也都见识了，你们觉得，他会接受调剂？
你硬给他调到数院，人家要是不来了，直接转头去清华材料系，或者干脆不去大学自己搞研究，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张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悻悻地闭上了。
他跟季白接触过，太清楚这少年的性子了。
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傲，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数学圣子跑去隔壁材料系，他心里跟刀割似的。
张主任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李院士的眼神，又把嘴闭上。
他虽然是数学系主任，但李院士才是北大数学的太上皇。
副校长见数学系这边不说话了，又看向材料那边。
“老陈，你什么意思？”
老陈是材料系的太上皇，工程院院士。
陈院士面无表情，端着茶杯淡淡开口：“我听领导安排，人家既然报了我们专业，我们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副校长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季白的数学天赋确实百年难遇，可正因为太天才了，把他困在纯数学领域反而可惜。
不如放到应用学科里，说不定能产生鲶鱼效应，搅动整个行业，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正好他自己选了材料，正合上意。
“那就这么定了。”
副校长拍板：“尊重季白同学的个人意愿，录取到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正常录取归正常录取，该有的优待必须有，别的不说，普通本科四人间肯定不合适。”
“我看，给安排个两人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