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逐渐小了。
毕竟在江城,谁敢真的把傅家拖下水。
就在舆论即将偏移之际,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踏入会场。
傅淮晏一身深色正装,气场冷沉强大。
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台前。
稳稳挡在江以宁身前。
面对无数镜头与目光,他坦然开口。
“没错,我对不起我妻子,所有过错,皆在我。”
全场屏息,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当年我识人不清,被假象蒙蔽,误以为是她下药算计。”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对她心存偏见,百般冷淡。”
傅淮晏眼底动了动,似乎有无数情绪。
“后来我知道真相,清楚她也是被陷害,但我知道得太迟,害她受了很多委屈。”
“这些年我从未主动调查当年冤案,放任漫天流言肆意诋毁她,任由她孤身一人受尽万般委屈。”
“婚姻里,江小姐恪守本分,打理好所有家事,从不麻烦我半分。”
“她把家里照顾得很好,是我偏执冷漠不负责任,忽略她的所有委屈,一步步将她推远。”
“等我幡然醒悟,想要弥补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今日所有亏欠,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顿了顿,傅淮晏环视四周,弯下腰。
“我的错我一力承担,是我辜负了她。”
有记者立刻追问。
“傅总,您如今忏悔弥补,是因为离婚后才幡然醒悟,心生亏欠吗?”
这话让江以宁心提了一顺。
她盯着傅淮晏,有一瞬间的怔神。
下一刻,傅淮晏正视镜头,坦荡承认。
“是,我的过错,我理应负责。”
“那您看着江小姐如今与旁人走近,是否后悔?”
“我只为她感到庆幸,我不是良人。”
“她若能遇见真心爱她,是她的幸运。”
记者转头对准江以宁追问。
“江小姐,时至今日,您心里恨傅总吗?”
江以宁静默伫立,一言不发。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时,沈妙音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人群下意识为她让出路。
谁都想看看这场戏,能变成什么样!
沈妙音走到傅淮晏面前,声音哽咽颤抖。
“淮晏,你变了,你现在竟然拼命护着她?”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到底算什么?”
傅淮晏神色覆上彻骨寒意,语气淡漠疏离。
“沈妙音,我与你从未有过任何私情。”
“当年你以救命之恩道德绑架,我该还的人情,该尽的补偿,早已尽数还清。”
“伤害江以宁,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的错,我该偿还,与其他人无关。”
这句话彻底击溃沈妙音的心理防线.
她情绪崩溃,失控嘶吼。
“你胡说!所有人都被江以宁骗了!”
“她最擅长伪装卖惨!”
她死死瞪着江以宁,眼底满是怨毒。
“江以宁,你该死!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江以宁扫了她一眼,终于开口。
“沈妙音,你亲手种下的恶因,也该偿还了!”
闻言,沈妙音陡然嗤笑一声。
她眼底含泪,转头死死盯着傅淮晏。
“傅淮晏,你老实告诉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心爱过我?”
“那些温柔与迁就,难道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