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名字一样,但不是真的亲戚,没有血缘关系……
这事在县里不是秘密,但也没什么人公开提。
县里姓钱的不少,同姓算不上什么把柄。
但周顺凯查的恰恰是青山镇矿产领域的安全生产和违规开采问题,而东临矿业是青山镇最大的开采企业。
周顺凯如果真的抓住了什么把柄,里面会不会有东临矿业的记录?
会不会有他钱大勇常务副县长的签字?
钱大勇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大鹏刚到东临,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他不主动露破绽,陈大鹏就查不到他头上。
但如果他急着去做什么——比如销毁什么材料、联系什么人——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又点了一根烟,吸了几口,然后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吴,青山镇矿区的安全检查报告,你那边整理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县自然资源局局长吴永德,也是青山镇矿产领域日常监管的直接负责人。
“钱县长,整理好了。周书记出事之前的那份检查记录,我单独抽出来了,要不要送过去给你看一下?”
钱大勇沉默了一下:“不用送过来。你放在局里,锁好。过段时间再说。”
“好的,钱县长。”
挂了电话后,钱大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想起周顺凯出事那天,他在市里开完会,晚上在招待所房间里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青山镇打来的,那头只说了一句:
“钱县长,周书记的车出事了。”
他当时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很久没动。
后来,他给穆德才打了一个电话。
穆德才在电话里说:“老钱,不要慌。事情已经出了,按程序走。你现在在哪,就待在哪,不要回去。”
他听了穆德才的话,第二天才回的东临。
回来之后,一切按程序走了——
公安出具事故认定书,县里上报因公殉职,市里批复,省里备案。
周顺凯被定性为“意外坠崖”。
周顺凯随身带的东西都跟车一起坠崖了,全部损毁在车里。
但陈大鹏来了。
他来了,就说明“意外”这两个字,上面不信。
钱大勇把第二根烟也掐灭了。
烟灰缸里多了两个烟头。
他把烟灰缸端起来倒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穆德才的短号。
响了两声,接通了。
“穆县长,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老钱,今天不太方便。我晚上有个接待。”
钱大勇握着话筒,顿了一下:“那行,改天。”
“嗯。改天。”
电话挂了。
钱大勇慢慢把话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穆德才在回避他——
以前穆德才很少拒绝他的饭局,今天却推了。
这说明陈大鹏来东临的事,让穆德才也感觉到压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