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把人放平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温以宁睡梦里微微蹙着的眉头,才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王霖正靠在墙边打盹,听见门响立刻清醒了,看见周砚白出来连忙站直了。
"团长!你醒了?怎么样?没事了吧?"
周砚白摆了摆手让他声音放低,顺手把病房门带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还有些哑,但精神头明显比方才好了不少。
"现在什么情况?"
王霖压着嗓子,语速快但清晰。
"凌晨两点。现在周静言已经被关起来了。”
“但晚间的时候,周知景那边打了电话过来施压,说一切都是家事,周静言肯定是弄错了,让我们放人。”
“首长的意思是,听您的。"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周砚白的脸色。
周砚白听完只冷笑了一声,眸色凉薄。
"周知景打的好算盘,一时之间倒分不清谁才是他亲儿子了。"
他垂下眼皮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处理,你也回去休息吧。"
王霖看周砚白确实没什么事了,这才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周砚白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了病房。
第二天温以宁是被照在眼皮上的日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周砚白的侧脸,他的呼吸均匀地打在她头顶上方,一只手搭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圈着。
温以宁整个人僵了两秒,手先一步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衬衫和裤子。
摸到衣服都系得老老实实的,才悄悄松了口气。
周砚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懒洋洋的沙哑。
"放心,以我的实力,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你不至于一无所知。"
温以宁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子腾地烧起来,直接从他怀里挣出来往床沿边缩了缩。
她张了张嘴正想骂他一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有人在嚷嚷。
温以宁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温铁军和赵桂兰正被两个战士拦。
赵桂兰的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没干透的泪痕。
她一只手扒着战士的胳膊往这边够,嘴里喊着。
"温以宁!你给我出来!你是要逼死我吗温以宁?"
温以宁站在门后面,有些不明所以,赵桂兰这闹的是哪出?
周砚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病号服的领口敞着。
他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目光越过她落在走廊尽头那两个身影上,眉宇间浮起一层沉沉的冷意。
看着温以宁疑惑的目光,周砚白率先开口说道。
“走吧,出去看看你父母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温以宁能感觉到周砚白身上的冷意,他对温父温母的不满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他把门拉开,迈步走了出去。
赵桂兰看见出来的是周砚白,气势没有刚才那么足了,但还是强撑着叫嚣。
“温以宁呢?让温以宁出来见我!”
温以宁皱了皱眉,也走了出去,她看着赵桂兰,问道。
“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