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从此,萧郎是路人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32章 锦缎残信牵太史(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我报过!我当天就报了!府衙的人来查了三天,说没有线索,就搁下了。”

“春娘的工位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张荣想了想:“她走的那天,织机上的蹙金绣还没完成,剩了大半匹的经线挂在机上。我当时想把这匹布拆了重新织,但管事的不让,说拆了可惜,让我找人接着织——但是没人敢接。后来那匹布在机子上挂了半个月,最后还是我亲手拆的。拆的时候发现经线中间夹着一卷东西。”

“什么东西?”

“一卷写满了字的旧纸,像是……像是一封信。那封信上提到了什么、什么门、什么祭,我看不懂,把它交给了管事。”

“管事是谁?”

“姓胡,胡长贵。他是织造局的二管事,去年调走了,调去了……调去了太史局。”

上官路人从椅背上直起身。

太史局。

太史局是岑远的老巢,而胡长贵从织造局调去了太史局——千面阁的触手在洛阳各衙门之间来回穿插,从未断绝。

“张监工,那封信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

张荣搓着手想了很久:“我只记得一句——‘千面之门藏于锦灰之中’。其他全忘了,我又不识字。”

“锦灰”二字与春娘薄纱上的那句“锦灰之中有白骨”吻合了。

锦灰指的不仅是织造局的废料堆,更是织造局深处某个被掩埋的东西。

“织造局的废料堆在哪里?”

张荣指了指后院:“后院东墙底下,堆了好几年的锦缎废料、断线头、残次品,从来没清过。”

后院东墙底下的废料堆大约有半人高,堆积了三年的锦缎废料压在一起,表面覆了一层厚厚的灰。

上官路人蹲在堆前,用小刀一层一层地往外扒。

扒到约莫一尺深的时候,刀尖触到了一块硬物。她用手拨开周围的碎布和线头,露出下面一只樟木小箱,箱盖已经松动了,轻轻一提就开了。

里面放着一卷与张荣所述相符的旧纸,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段话,字迹工整清秀,是春娘的笔迹。

“织造局密室中有一样东西,每月十五之夜会有光从地板缝隙里透上来。我趴下去看,地板下面有一间暗室。暗室里堆满了——”

字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被人撕走了。

她翻到第三页,剩余的纸页上画了一幅简图,画的是织造局的平面布局,其中验缎厅正下方画了一个方形的标记,旁边写着三个字:“骨室。”

“织造局验缎厅地下有一间骨室。春娘看见的、让她被灭口的东西,就在那间骨室里。”

上官路人站起身,带着那卷旧纸回到验缎厅,沿着厅内地砖的缝隙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

走到厅正中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那块地砖踩上去的声音与其他地方不同,略空一些。

霍小怜递来撬刀,上官路人沿着砖缝剔了一圈,将那块地砖起开。

砖下露出一道木制的活板门,门板上没有锁,只嵌着一枚铜环。

她拉住铜环向上提起,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的冷气从下方涌上来。

活板门下是一道窄梯,通向一间不足一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四壁用青砖砌成,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细碎的骨片——不是人骨,是动物的。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