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舟舟倔强地扬起头,阴狠地盯着宋阮。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但他还是不肯低头,大喊着。
“坏女人,肯定是你给我爸爸告状了,等我长大了,我不会放过你。”
“继续给我打!”
封修严声音更冷了。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养在身边三年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现在他还小,等以后长大了,要真敢做出报复的事,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管家铆足了劲儿,每一下都抽得用力。
这小兔崽子每次来老宅,没少给他做恶作剧。
不是往他的帽子上挤胶水,就是往他的水杯里加沙子。
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教训一下他了。
“呜呜呜……”
封舟舟哇哇哭着,最后哭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挥舞着两只手臂,向孟柳柳求救。
“柳柳阿姨救我,我不想被爸爸打死。”
孟柳柳想上前,但都被封修严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封舟舟被打,每一下都像是抽在她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这一切都是宋阮设计的。
肯定是!
封舟舟这是当了宋阮的刀。
简直可恶极了。
她一定把这些都狠狠还给宋阮。
让她生不如死。
好好的一场寿宴,最后闹得不欢收场。
来参加寿宴的客人唏嘘不已。
封家是名门大家,竟也有普通豪门的种种密辛。
果然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瓜吃,不管是上流豪门,还是市井陋巷。
宋阮没看小孩挨训,她从刚才那男人离开后,就追了出去。
跑到老宅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
她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站在太阳下许久,她手放在胸口。
这三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那个男人简短的一句话,让她被冷了三年的心,忽然感受到一阵温暖。
她真想亲口对那个男人开口说声:谢谢。
打了车去医院。
刚一进科室,主任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宋阮,你怎么回事,两天不来医院,真把医院当自己家,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再这样下去,你干脆别来了!”
宋阮不停点头。
“主任,对不起,我前天受了伤,医生不让出院,今天是家里长辈的生日,所以来晚了。”
主任虽然生气,但对宋阮的能力还是看好的。
更何况现在医院正缺人,不能说辞退就辞退了。
“你还去骨痛科吧,去那里好好锻炼一下。”
“好。”
宋阮弯了下腰,麻利地换上白大褂就跑去骨痛科了。
来这个科室的人,十个里面有十个动弹不了。
不是帮忙抬人,就是架着病人去拍片,还要帮病人穿袜子穿鞋,要么就是搬厚重的理疗盐袋。
半天下来,她累得腰酸背痛的,抽空坐在椅子上,手和脚全是抖的,几乎不听使唤了。
“小宋,快过来,帮我给这个病人换下鞋子。”
“来了。”
宋阮双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急忙起身,跑到护士长身边。
“我来吧。”
她蹲下身,自然地拿起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脚,帮他穿上棉袜,再穿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