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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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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大彪答应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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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红霞趴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流干了,才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好,”她说,“我们回家。”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很不赞成,说了很多话,什么“病人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大出血”“出院会有生命危险”。

韦红霞听着,一句都没有反驳。她把欠的费用结清了,把剩下的药装进塑料袋里,然后去病房扶刘平奎下床。

刘平奎已经好几天没有下过床了,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

韦红霞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地往病房外面走。

他太瘦了,瘦得像一副骨架,韦红霞搂着他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肋骨一根一根地硌着她的手臂。

从病房到住院部门口,短短几百米的距离,两个人走了快二十分钟。

刘平奎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但他不肯让韦红霞背,也不肯坐轮椅,说轮椅不吉利,坐上去了就下不来了。

韦红霞叫了一辆面包车,把刘平奎扶上后座,自己坐在他旁边。

车开了,刘平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县城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医院、学校、商场、车站,他看了很多年都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今天看得特别仔细。

“红霞,”他说,“小杰的事,你别怪自己。”

韦红霞没有说话。

“他不是因为你跑了的。他是因为心疼你。”刘平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楚。

“他跟我说,他妈太苦了,他不想让他妈再苦下去了。他说他去挣钱,挣了钱给你花,让你不用再……不用再做那些事。”

韦红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把他教得很好,”刘平奎说,“比我强。”

面包车在村口停下来。

韦红霞扶着刘平奎下了车,慢慢地走回家。

秋天的黄昏来得早,才五点多天就开始暗了。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响。

张翠花正从杂货铺出来,看见韦红霞扶着刘平奎走过来,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刘平奎那张蜡黄的脸和韦红霞红肿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韦红霞扶着刘平奎走进自家院子。

枣树还在,叶子早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像一双枯瘦的手臂。刘平奎在枣树旁边停下来,抬头看着那棵树。

“它还在。”他说。

“在。”韦红霞说,“一直都在。”

她扶着刘平奎走进堂屋。

堂屋里的桌上还摆着上次赵大彪带来的水果,橘子已经干了,苹果也皱了。

韦红霞把刘平奎扶进卧室,让他躺下来。

床单是干净的,前几天她回来换过,枕头晒过,还有阳光的味道。

刘平奎躺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这辈子的疲惫都呼了出来。

“红霞,”他说,“你去给我倒杯水。”

韦红霞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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